第3章 落星结庐，妹妹暗筑仙家基一

叶辞是我妹妹，小我两岁。

她落地时我便知道，这丫头不寻常。前世记忆里，她与我同是仙帝，只是晚了一步才重活。这世她投生我家，成了常山玉桂的幺yāo女，取名叶辞。

三岁的叶辞，已会在无人处掐诀。

那日我收工回铺，玉桂说辞儿不见了，急得团团转。我循着一丝极淡的阵纹气息，摸到镇外落星森林边缘。她蹲在灌木后，指尖绕着微光，把几片落叶排成古怪的阵。

我蹲下看。那是失传的聚灵小阵，粗糙得可笑，却真在引动地脉。叶辞见我来了，慌忙散了光，说哥哥我错了。

我摸她头，说没错，但此地不能练。教廷的眼线在镇上，落星森林又藏着别的东西，你在这儿露了阵法，咱们全家都得完。

叶辞眼圈一红，说那怎么办，我想变强，想帮家里。

我想起前世她以阵道丹道护我万年的旧事，心里软了一块。便与她定计：白天装寻常稚女，夜里我去铺里后院教她最粗浅的吐纳，森林里的据点，等我踩好点再动。

半月后，我摸清落星森林外围一处背风的岩凹。那里三面环石，顶上藤蔓密布，从外头看只是一堆乱石。我带叶辞去了，用前世手法，以树枝碎石布下遮蔽阵，又在岩壁后搭了间简易木屋。

叶辞雀跃，说这是咱们的秘密基地。我说是，但对外只说是去林里采药，谁问都这么答。

她开始在木屋里偷偷发育。前世仙家丹、阵、符三修的底子，她比我醒得还快。几月工夫，已能炼出最糙的凝气散，又用兽骨刻了几个护身符。

代价是兄妹聚少离多。我守在镇上铁匠铺，她蹲在林里木屋。玉桂只知道女儿爱往林子跑，常念叨dāo小心野兽。

新麻烦比野兽来得快。

那日我去送饭，刚近岩凹，便觉一道窥视的目光自林深处扫来。不是野兽，是活人的神识，带着教廷特有的圣光底味。

我不动声色放下食盒，转身时余光瞥见林影里一抹白衣。教廷的人，在盯落星森林。

叶辞的阵法虽糙，却已沾了仙家气韵，怕是引来了巡查的异端审判者。我当夜重布遮蔽阵，将木屋连同叶辞的气息一并封死，又在外围撒了些寻常兽尿，盖去人味。

那道目光后来再来过两次，皆无所获，渐渐淡了。

可我心头沉甸甸的。落星森林深处的波动，与那窥视之意同源。我重生时如影随形的幽影，也在此处隐隐呼应。这林子底下，藏着比教廷更古旧的东西。

叶辞在木屋里炼丹，我坐在外头守着，听着风声。

前世我们双帝同坠，这世又做了兄妹。这一回，我不让任何人拆散。

炉火、阵纹、幼妹的呼吸，混在林风里。我捏紧袖中那柄偷偷打成的小铁剑，暗自记下教廷白衣的身形。

总有一天，这笔账，要连本带利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