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岁扬名，劣铁打出镇店兵一

六岁这年，我在铁匠铺已是熟手。

韩匠的活儿我闭眼能仿，常山的奔雷剑理我也摸透了。后院那柄小铁剑早打好了，藏着前世仙道锻法，寒光内敛，却无人识货。

镇上贵族工坊的少东家，姓周，仗着家里有魔法协会背书，常来韩匠铺里挑刺。这日他带了一柄镇店名剑，说是协会监制的制式好兵，要韩匠照着打十把配给家丁。

韩匠看了那剑，咂zā嘴说这料子一般，打不出这么亮的光。周少爷冷笑，说你打不出来就别接，免得砸了招牌。

我蹲在角落拉风箱，听见这话，手底微顿。那柄名剑我一眼便知，是表面镀了层元素光膜，里头钢质疏松，一碰硬物就裂。贵族专坑外行。

周少爷走后，韩匠骂骂咧liě咧liě，说这活儿接不得。我小声说，韩叔，我试试。

他瞪我，说你小子懂个屁。我递过一块边角铁，说就这块，我打把小的，您比比。

韩匠不耐烦，扔给我小锤。我当着他的面，就着余火，不紧不慢敲了半刻。铁块在我手里渐渐成一把短刃，没镀光膜，却沉手得宜，刃口一线寒意。

韩匠拿起来掂了掂，眼神变了。这分量、这纹路，不像小孩手艺。

第二日周少爷来取活，韩匠硬着头皮把我的短刃递上，说附件送的。周少爷嗤chī笑，说这破铁也配搭我的名剑。韩匠说您试试劈个硬物。

院里有块废铁砧角料，周少爷一剑砍上去，名剑咔kā地崩了个口。他脸绿了。我那柄短刃递过去，常山接来，随手一挥，料角应声两断，刃口无损。

全场静了一瞬。

周少爷抢过短刃翻看，问谁打的。韩匠含糊说是铺里老师傅。周少爷说这料子我要了，开价十倍收。韩匠看我，我摇头，他便会意，说不卖，自家留的。

周少爷悻xìng悻xìng走了，临走撂话，说这铺子不识抬举。

代价当天就到。

周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贵族，周少爷回去跟老爹一嘀dī咕，韩匠铺上了黑名单，再接不到工坊的活。韩匠急得跳脚，问我惹的祸。常山替我担下，说孩子小不懂事。

我夜里想，这一出虽解气，却得罪了本地贵族。周家背后是魔法协会，协会若查我的锻法，仙道手法藏不住。

新麻烦果然接踵zhǒng。

三日后，魔法协会的巡查员又来了，这回直接问韩匠，那短刃谁打的。韩匠咬死说是老师傅，人已走。巡查员没逼问，只留下话，说好手艺该上报协会，藏着是糟蹋材料。

我躲在帘后，听那语气里的试探，手心微凉。

看来清泉镇容不下我藏太久。要么更进一步，要么收锋转暗。

我摸了摸枕下木剑，决定后者。明面收手，暗里把锻造往更高处推。总有一天，这方世界的兵器，得由我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