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 929 字
八岁,魔法协会的约谈终于落到我头上。
那巡查员姓葛,白袍银徽,来铁匠铺时笑脸盈盈,说听闻铺里有位小天才,想见见。韩匠把我推出去,葛巡查蹲下,问我都懂什么锻法。
我说就会拉风箱,打打杂。他笑,说你六岁那短刃,协会看了都称奇,别谦虚。我说那是韩叔的指点,我照猫画虎。
他问了半柱香,我没露半分仙道手法,只把常山教的奔雷架子复述一遍。葛巡查摸不着底,留了句好好栽培,走了。
我背后全是冷汗。协会不是傻子,他们盯上我了。
当夜,我和叶辞在林里木屋碰头,把事一说。叶辞皱眉,说哥哥你不能再打了,一打就露。我说是,往后明面收手。
可身家还得攒,叶辞的丹阵符也得出货。我们定下一条规矩:凡对外,只做最平庸的活;凡惊艳的,全走暗线。
叶辞那边,木屋的丹药符箓已小有规模。她炼的凝气散、护身符,比市面货强出几筹,却不显山不露水。问题是怎么卖。
拍卖行是镇上唯一的销路,可拍卖行背后也有协会影子。
我想了两日,定下化名。
对外,我自称青,叶辞称慈。我们是清泉镇外一对采药为生的姐弟,偶得林中遗迹残物,拿来变现。这话半真半假,落星森林确有古战场遗迹,教廷和贵族都不敢深探,正好做遮掩。
白思那边,我也编了套说辞,说我和妹妹在林里捡了点老物件,托人代卖。她信了,还嚷着要跟我们去遗迹探宝,被我以危险为由拦下。
八岁这年的秋,我第一次踏进拍卖行后门。
管事姓钱,胖圆脸,接过我包袱里的三瓶凝气散、五张护符,验了货,眼睛一亮,问哪儿来的。我说林里捡的,老祖宗留下的。钱管事笑,说你小子运气好,这玩意儿市面上抢手。
他没深究。遗迹一说,镇上谁都怕深究。
那笔钱,我换了叶辞要的灵土,又给家里添了半袋灵米。玉桂高兴,说青儿懂事。
代价是自由变少。化名青慈之后,我得时刻绷着,不能在任何场合露出真本事。白思缠着要跟我进遗迹,我推了三次,她虽不悦,却也罢了。
新麻烦从拍卖行内部生出来。
钱管事后来派了个叫药勺的伙计盯我,说是帮忙,实则看我还有没有更多"遗迹货"。药勺是个精瘦少年,笑里藏刀,总在我卖货时套话。
我装傻应付,把每句话都绕回"运气好、就那点存货"。药勺得不到实情,却没走,反倒成了常客。
我暗叹,这步棋落了子,就难收。但身家要积,叶辞要养,清泉镇这潭水,我注定搅不干净。
化名易,藏锋难。八岁的我,学会了在笑里把杀招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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