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 1474 字
心理医生建议我们来写日记,记录一下我们所有人的情况,看看是否有好转。我们觉得这或许有用,所以开始尝试记录我们内部发生的一些事情。其实之前书里就有在记录了,只不过现在把这些东西写出来了。
我们第一次知道,原来系统内部的地位是可以革新的。这算是一种发现吗?我们不知道。我们决定记录这件事情,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用。
医生和公关的冲突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个人的三观和价值都不太一样。按照权力的等级来讲,公关比医生拥有更多的管理权,毕竟他是第三个诞生的人,而医生排在他的后面。
摩擦在于需求被无视。这已经不是医生第一次被无视需求了。大概是脾气太过温和,他的开口总是会被无视,似乎他的决定也不是那么重要。
于是被压抑久了的人总是会爆发,一场冲突避无可避。其他人倒是在看好戏的状态,管理没有阻止,导演也没有。
他们默认了这场冲突的爆发,并以此想要试探什么。
管理是在试探可不可以。在最近的一段时间,系统内部出现了太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死亡,比如第一次权力的更迭。
导演则是在思索应不应该。毕竟公关的表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很良好,错误的决定他也有做出,却没有承担相应的代价。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审判,而当审判开始的时候,所有成员都会缄默。
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战斗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因为公关弃权。他并不想和医生发生冲突,而在过去的某些做法里,他也确实有过内疚。
或许就像医生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们都过分侵占了这个温柔的人。
没有打起来是万幸,但这样权力的更迭显然是不符合的。
至少导演没有认同。而导演代表着系统的规则,如果系统的规则没有认同,即便公关自己主动放弃,这样的权力更迭也不算数。
如果医生真的想取代公关,那么他就不能无条件地温柔下去。
他需要有自己的强势以及边界感,而不是圣母心发作,包容所有人不合理的要求。
而导演需要看到这种强势。
“你有犹豫吧,我感觉到了。在对方放弃的那一刻,你甚至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样的态度是绝对不行的。甚至对于自己应不应该获得这个地位的事情都抱有犹豫的话,那么你就是不合适的。”
导演的话并不算好听,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一针见血。
弃权的对手不算对手,所以医生需要接受相应的考核。是否应该有边界感?是否对某些事情强硬起来?
已经完全放弃的公关,坐在旁边看好戏。他是全然不在乎的,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想要摆烂。
刻在骨子里的懒惰让他无所谓。如果医生能代替他去检测哪些人应该哪些人不应该,对于他来讲反而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真的很讨厌社交。
于是导演给医生设置了一个考验,只是这个考验我们都不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哪怕我们是我们。
但成员有权隐瞒自己的一些记忆,和一些不想被大家所知道的事情。
这个功能最开始是为了保护个别人不会受到创伤,采取的一种记忆封锁。
某个成员将创伤的记忆藏起来,这样即便大家在回忆这段记忆时,更多的呈现的是一种文字化的空白,而想不起具体的画面和当时的感觉。
躲避可耻,但有效,不是吗?
医生需要经历一段时间的特训。在他完成所有的任务之前,大概都不会再出现在前台了。
不过我们对此感到很期待,毕竟这是第一次内部系统权力的变革,或许会发生很大的影响,又或许没有什么影响。但总而言之,能看到医生的成长,大家还是很欣慰的。
说起来,我们的大作家终于开始写书了。
小朋友终于适应了泡在实在里的感觉。她还是会抑郁,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都会抑郁。
当情绪风暴席卷整个系统的时候,爬起来工作显然需要超高的意志力。
这种反复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感觉,多少有点消磨人的耐心。
如果能一直保持躁狂的状态就好了。至少想当皇帝比想去死,听起来要安全得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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