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后天气旋

见孤心跟出帐外，萧英卓点点头：“我本以为还需指点一番你倒还算机灵，往后就跟着我训练了。”
　　“谢谢营长！那…我应该先练什么？”
　　“你体内本无气旋，如今虽靠着引灵丹开启后天气旋却并不能为你所用。你要练的便是打通经脉，为日后调用气旋打下基础。来，将这玄灵甲穿上。”
　　说话间，萧英卓已从账内取出一件通黑战甲放在孤心面前。
　　“站起来！”
　　穿上萧英卓所给的玄灵甲，孤心只觉身上有千斤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莫说是站起来，哪怕是抬头都异常艰难。
　　“怎么？一副盔甲就能将你压倒，你还拿什么成神？”
　　寻常盔甲，自然难不倒孤心。可这玄灵甲乃是融入灵气的精铁所打造，哪是寻常盔甲？莫说孤心，哪怕是在体之境达到极致的陆七，也未必能撑得起。
　　这便是体质的差距。血肉之躯哪怕再强，也终有极限。唯有体内气旋可以靠着修炼不断壮大，并强化肉身。
　　也难怪一个气旋便能将人分为三六九等，毕竟一个连盔甲都穿不动的常人，如何上得了战场？
　　“站起来！”见孤心不动，萧英卓再次催促道：“难道你这一辈子就想做个下等人，像牲口一样地活着？”
　　不知是萧英卓的话起作用，还是那日镇长府的经历激起了孤心的血性。此时的他只觉脑中一热，一股热血竟涌上心间。
　　他拼命地想站起来，但身上那重达千斤的玄灵甲怎会给他机会？也不知是否触动了甲上机关，孤心一用力，玄灵甲便以更强的重量压了下来。
　　几番试探，非但没能站起来，反倒是被玄灵甲压得趴到了地上。若不是地面坚硬，只怕孤心早被压入土中。
　　“站起来！”许久，萧英卓还是重复着之前的话，丝毫没有上前帮孤心的打算。
　　孤心听罢本想将自己的情况如实汇报，却又想起玉萧山之前教训过的话，便咬咬牙，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是！”
　　言罢，便琢磨起来。寻思之间，见四周有树，心生一计。便干脆扭动身体朝树木爬去，盔甲虽重，但因表面光滑，滑动起来倒是轻松许多。
　　几息时间，便已来到树前。随后，便见孤心伸手将树抓住，借着力逐渐站立。
　　“走过来。”
　　“是！”扶着树，孤心已站直了身体。听罢口令，便迈出步子，准备朝前方走去。
　　可手刚一放开借力的树，一股压力再度袭来，将孤心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时，萧英卓已然来到孤心面前，只见其蹲下道：“靠树借力，你觉得自己很聪明？给我记住，修炼一途不是儿戏，想要变强就给我脚踏实地的练！若今天你面对的是敌人，现在你已经死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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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孤心仍未从地上爬起，萧英卓却已失了耐心：“你可真会磨蹭，正午带你出来训练，如今日落西山，你竟无半点长进！”
　　“我……”
　　孤心很想说出缘由，但萧英卓并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要给我找借口，修炼一途没有借口！接着给我练，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站起来走到营地，再去吃饭！”
　　言罢，转身离开。
　　见萧英卓离去，四周又传来狼嚎之声，孤心只觉心神不安。
　　惊恐之余不断加大力量，企图让自己站起来，却也无济于事。反倒是将盔甲弄出了声响，引来了狼群。
　　好在玄铁甲质地坚硬，寻常野兽伤不了丝毫。
　　狼也不蠢，几次吃亏后也发现了问题，想要离去，却又不愿放弃到嘴的猎物，只是死死围住孤心。
　　如此情形孤心只觉不妙，固然狼群的攻势伤不了他。可这山中绝不止狼一种野兽，如今狼群的包围必然会引来更强的野兽，甚至是初阶凶兽。
　　初阶凶兽何其强大，即使是百夫长也难与之较量，更何况现在孤心还被盔甲束缚了行动。
　　兴许是狼群也意识到这点，抑或是其实在太饿。一时生智，竟想到将孤心翻过来。
　　眼见脸就要暴露在狼群的尖牙之下，孤心急了。也顾不得萧英卓的命令，便是借着这股力朝营地滚去。
　　狼群见到嘴的肉要跑，怎肯放过？
　　孤心终究有地形的优势，顺势滚下竟不曾用力便已将狼群抛之身后。眼见就要甩掉狼群，盔甲却被猎户所留陷阱jǐng卡住。
　　好在寻常矛刺无法刺穿盔甲，孤心这才保住一命。可眼下四周皆是长矛，连翻身都做不到，更何谈逃走？
　　这么好的机会，狼群自然不会放过，连忙追上前来，朝孤心扑来。
　　孤心一急，顺手抓住长矛奋力一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竟将埋在土里半截的长矛拔出，孤心也顺势站了起来。
　　见狼群不愿离去，孤心顺势将手中长矛挥舞起来。因其没学过用矛，这动作未免有些迟钝，面对敏捷的野狼确实吃亏不少。
　　几番进攻皆被狼躲过，更有几次险些被狼咬伤。也亏得玄灵甲异常坚硬，若换作平常，只怕早已被狼群分食。
　　眼见拂晓将至，讨不到好处的狼群也没了耐心，在头狼的带领下一头扎入山里没了踪影。
　　狼群虽已离去，孤心却留了个心眼，故作放松转身离去，实则手中长矛握得死死的，不敢有半点疏忽。如此，步子倒是慢了下来。
　　待孤心来到营前，天已渐亮。
　　抬头看天，估摸着时间正是饭点，只要跑得够快，还能多分一个窝头，没准还能吃饱。这些年他从来没吃饱过，还真想体验一下吃饱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想到这，他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放饭的地方。果然，此时还尚早，热腾腾的粥刚端来，旁边还有窝头和野菜。
　　孤心正准备上前拿，却被负责值班放饭的罗胖子叫住：“孤心！你小子回玉字营干什么？还不快去营长那！”
　　“我？糟了！”孤心这才想起萧英卓已不让他回玉字营，连忙转身朝营外跑去。
　　“等等！先把这俩窝头拿了，记住窝头一定要藏好，别被营长发现。”临行，罗胖子追了上来，将俩个头稍大的窝头放在孤心手中。
　　接过窝头，孤心一句也没听进去，仍是捏在手中。直至来到帐外才反应过来，想藏却为时已晚。
　　“你手上拿的什么？”
　　“窝……窝头……”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从昨天起，我就不用回玉字营了！”
　　“记性倒是挺好的，何不照做？”萧英卓佯怒。
　　“我……”
　　“扔了！”
　　“可是……”
　　“你当真不听我的命令？”
　　见萧英卓拿出断魂鞭，孤心吓得连忙扔掉了手中的窝头，可目光仍时不时朝窝头看去。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孤心连忙摇头，目光不舍地从窝头上挪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心思！”好在萧英卓对此事并不在意，便也未过度追究：“把盔甲褪下，穿了一夜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孤心这才发现自己不但穿着盔甲站了起来，还走了这么长的路：“似乎我的气分散开来。”
　　“不错！”萧英卓点头，从帐后搬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木桩：“打一拳试试。”
　　那木桩足有孤心半个腰粗，但碍于萧英卓的命令，孤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拳朝木桩打去。
　　只听得一声吼叫，孤心疼得直跳。却说那木桩，被这一拳打来，竟出现了不浅的裂痕。
　　“和我想的一样，经此一事你的经脉已被打通，气旋亦可遍及全身。”
　　“那我可以直接修炼气旋了？”孤心大喜，却不想被萧英卓一盆冷水浇下。
　　“直接修炼？在没有强大肉体承载的情况下，强行修炼无异于自杀。先前你这一拳，便是佐证。”
　　话至，萧英卓缓缓说道：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倒是可以练练战技，以熟悉气旋，这有一套《擒虎拳法》你可看好，我只教一次。”
　　不知是萧英卓教导的原因，孤心只觉拳法简单，竟真只用一次便将其学会。
　　“很好！这拳法乃至战技，在基础拳法中虽排最末，却正好适合你如今的境界。但动作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掌握发力。这是我营百夫长练拳用的石桩，这几日，你就拿它练习。”
　　“是！”
　　孤心不知萧英卓走了多久，只觉自己打石桩已有些时间。而今全身疼痛，手脚之上更是多了好几块瘀yū青，一碰就疼。
　　可萧英卓没回来，他还不能休息，因为这是萧英卓的命令！
　　片刻，一股香气入鼻，让本就饿着肚子的孤心不由得流下了口水，除了烧鸡，哪还有这么香的味道？
　　但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因为萧英卓说过，在他回来之前不能做其他事，哪怕他知道此时刘胖子正在附近烧偷来的鸡。
　　须臾yú，脚步渐近孤心以为萧英卓回来，正准备停下休息，却听得刘胖子的声音：“练了这么久，休息一下，把这只烧鸡吃了吧！你都几天没吃进东西，身体可受不了。”
　　“不了，谢谢刘大哥。可营长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不能休息的！”
　　“哎呀！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死脑筋？他是这么说没错，可他现在也没回来啊！听我的，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吃完这只烧鸡，再接着练，反正他也不在，不知道！”
　　说着，刘胖子放下烧鸡就要去拉孤心，却被不远处的人声吓得一个激灵：“我不知道什么？”
　　“营长，我，我……”
　　“烧鸡？看来让你管军粮还真是委屈了你，既然你这么有能耐，干脆全营的军粮都交给你着落！”
　　“别啊！营长，我错了！”
　　“你错了？哼！你刘胖子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话到一半，萧英卓似乎想起什么，随即变了脸色：“你可识字？”
　　“回营长，万国盟的规矩，除官吏外，无贵族许可，平民识字者捣毁气旋终身为奴，奴隶识字者当街刀剐致死！”
　　“规矩倒是记得清楚，那这些总该认得？”只见萧英卓将手中包裹打开，一些草药出现在罗胖子的眼前。
　　“不认得！只在上山抓野味的时候见过几次。”
　　“见过就好！以后你就负责采这些草药，记住必须每天都有，若是哪天我没看到草药，这次的账一道算！”
　　“是！”见萧英卓没有深究，逃过一劫的刘胖子连忙带着烧鸡朝玉字营跑去。
　　刘胖子走后，萧英卓叫住了孤心：“可以休息了。”
　　孤心这才如释重负瘫坐在地上。
　　“很累？”
　　孤心点头，随后又连忙摇头。
　　“你可知为何发累？”
　　“不知。”
　　“只因你是靠力出拳，可再强的体力也终有用尽之时，唯有气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不断补充，而这亦是气旋带来的差距。你未突破独虎境，尚不能练气。但因后天气旋，且打通经脉，用气并非难事。”
　　“营长您是要我靠气出拳？”
　　“正是！此事不易，气感并非三两天能够学成。所以眼下，你还得不断以力出拳，直至用气为止。你可愿吃这苦？”
　　“只要能变强，我愿意承受一切痛苦！”
　　“很好，这些草药乃是修复筋骨，增强体肤之用。你拿去做成药浴，每日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