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两个时辰了,营长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瞎想什么呢!咱们营长什么实力,能有事?”
“我这不是担心……”
“营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俩,好像是你们玉字营的。”
“正是。”
见三人下山,众百夫长连忙迎上:“营长……”
“各营地统计人数……你们怎么还不动?”
“这……”百夫长皆是知吾不语,几番壮胆却也不敢开口。
“到底怎么了?玉萧山,这是怎么回事?”
被营长叫住,玉萧山亦是不曾想道:“回…回营长,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已经统计过人数。”
“既已统计,何不上报?”
“是!山字营除三队、五队、六队外均已到齐,羽字营除二队……我敢死营共计一千零五人,六百三十八人已到,其余士兵,均无消息。”
“恩!各营地原地整顿。一个时辰后,以营地为建制朝白石城方向行进。
……
几日光景,众人已于白石城外驻扎。正是闲置之时,却见三人正朝临近的青天镇走去,便听得孤心说道:“齐大哥,伍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可不是!”齐贺故意放大音量:“咱们伍长可是要去见他相好!”
“别听他瞎说,我只是去见一个要好的朋友!”
只见齐贺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是是!好到做梦都想着的朋友。”
“齐贺你!”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小庭院之前,陆七就此作罢:“算了!回去再收拾你。”
手刚放在庭院的门前,陆七脸上的喜悦再也无法掩饰。就连孤心都能看出其感情不一般,绝不是寻常朋友,没准真是齐贺所说的相好。
片刻,门开,一位侍女从中走出,一眼看到了陆七:“陆伍长,小姐今日不见人,你请回吧!”
“是夫人的意思?”
侍女摇头。
“那为何不能见我?”
“小姐今天要接待一位贵客,还请伍长回……”
“回什么回?咱们伍长迟早是你们姑爷的人,还不能一起见客?”不等侍女说完,齐贺率先闯入。
陆七见状赔了个不是,便也跟着进去。
进入内院,便见得一女子出落端庄正立于院中花树下,见到陆七神色中未免有些惊慌,却又很快镇定:“陆伍长你来做什么?”
“这不是刚回镇上想来见见你。璇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叫得这么见外,以前不都是叫我小七的吗?”
不想那女子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早些不懂事乱叫。现在你我都已不小,不可再胡闹!还请陆伍长以后叫我初璇就好,免得被外人听到引起误会。”
陆七听罢,指着孤心、齐贺说道:“原来如此,璇儿不用担心,他俩不是外人,都是我的兄弟。”
女子脸上却愈发阴沉:“不!陆伍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初璇小姐的意思是让你这个癞蛤蟆看清自己的身份,别总像条狗一样缠着她。一个体内连气旋都没有的劣等人,是配不上初璇小姐的!”
说话间,一男子从正堂走出,手捏一折扇,一脸放浪。见那折扇上画满女子叫人脸红,引得孤心一阵厌恶。
不等陆七说话,齐贺先开了口:“你又算什么东西?体内有气旋了不起啊!这么大个人了连踏地境都没达到,气旋在你体内都是浪费!”
“还不服气?劣等人就是劣等人。不光身份劣质,连眼光也劣质到极点!”
看着对方一脸的尖酸样,齐贺自不能忍:“那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被劣等人打是什么滋味!”
说着就要带孤心动手,却不想堂屋内窜出几道身影。观几人实力至多踏地境,可当齐贺看见他们出现却收起了脾气。
“说你们是劣等人还不信!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整个镇子都得看我爹的脸色,你们算什么东西!”
认出对方身份,陆七自知事态严重,连忙说道:“公子,这是我同伍的兄弟,说话做事没有分寸得罪了公子,实是抱歉。还请公子看在敢死营的份上……”
“炮灰营啊?”男子满脸嚣张:“我想想……放过你们也行,只要你今天当大伙的面跪下道歉,我就既往不咎!怎样?本公子大度吧!”
陆七自知对方有意刁难,可身份的差距让他毫无办法,奴隶终究只是奴隶,哪怕他的实力在此镇鲜有敌手,也必须向眼前男子低头。
若是平常跪下也罢了,只是如今当着心爱的女子……
不想初璇语气冰冷:“刘公子让你跪,你跪便是了!身为奴隶,你怎么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初璇小姐说得对,你们就是那井底的蛤蟆,这辈子别想出头!怎么?还不跪,是想我把事情闹大告到郡上?”男子脸上尽显得意。
陆七自知身份卑微,亦知事态闹大的后果,咬牙屈腿终是跪了下去:“陆七与军中兄弟有眼无珠得罪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刘公子一阵狂笑靠近陆七,并用脚将他踢倒:“这就对了嘛!劣等人就该像你一样认清自己的身份,做一只听话的狗哪会有今天这样的事?”
孤心见此早已捏紧了拳头,奈何齐贺死死抓住孤心肩膀不让他出手。须臾,待三人走远,身后传来了大笑,笑声中隐约能听见初璇的声音。
待走远,孤心再也忍不住:“齐大哥,你当时为什么要拉着我,那几个草包我一人就能对付!”
“够了!此事勿要再提。”不带齐贺开口,陆七出声呵止。
见伍长发火,孤心这才消停。
片刻,见街道有差役正绑着十几位平民朝镇中走去,想来是新到的奴隶。可走近一问才知被绑之人并非体内没有气旋,只因族内无气旋者偷逃,镇长便将全族老少充做奴隶。
“别处至多是逃一人补一人,这镇长是真不要脸。”见此一幕,齐贺愤愤道。然几句骂过再无行动,毕竟他也只是个奴隶。
倒是孤心看着这些平民若有所思。
入夜,孤心摸黑来到镇长府邸,乘着夜色翻墙而入。说来倒也轻巧,竟未被人发现。偌大的府邸竟连半个守卫都不曾见到,仿佛镇长根本不担心会有人闯入。
孤心倒也没多想,只觉是自己运气不错,恰巧遇上守卫休息,便大胆在府中穿行。
未行几步便让孤心一阵犯难,他并未来过镇长府不知其布局,府邸庞大不知何时才能找见奴隶关押处。
几刻光景,府邸已找去大半,却丝毫不见人影,以致孤心险些怀疑这里是否早已荒废。可其院内整洁干净,并不像无人打理的样子。
“难道他们都出去了?”
带着这疑惑,孤心继续行进在府邸,就在经过关押牲口的大棚时,孤心终于寻得此行目标。
这本是一个寻常的牲口棚,里面关押的却不是牲口而是几十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的脖子上绑着牲口才绑的链条,衣着单薄且破烂,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熬过冬天的。
孤心也曾当过奴隶自认吃过最难吃的苦,可至今为止他的脖子上也未曾绑过锁链!
可这些奴隶不光挤在狭小的牲口棚,还套上锁链,哪里还有个人样?
至此孤心没有半点迟疑快步上前打开棚门,可就在其准备为众奴隶解锁的时候,不知从何而来的守卫包围了孤心。
见势不妙,孤心正欲逃走。身后的奴隶却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抱住孤心的腿不让他走。
随后,便听得有人拍掌走来,孤心定睛一看,便发现是那刘公子,身旁还跟了一位年长的老者,定是那刘镇长,白天见到的男子跟在镇长身后。
“好大的胆子啊!竟敢私放我们镇长府的奴隶,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说完,刘公子又低头看向正死死抱住孤心大腿的奴隶:“干得不错!明儿就给你加件衣服!从今以后你有名字了,就叫……阿狗!”
那奴隶听罢,心生大喜,连忙叫道:“汪汪!”
这一幕看在孤心眼中心生愤怒:“你们怎能!”
“这可是我们镇长府的牲口,可不像你这个野牲口这么不听话。不过没事,本公子宅心仁厚,就勉强收你做我们的牲口吧!”
“呸!”孤心听罢,一口唾沫吐在刘公子脸上,气得他脸色直发青。
“诶!我去你个小孽种!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别把他打死了,我们还缺牲口拉磨呢!”
众人听罢迅速凑上前去,正欲动手却被一阵无形之力推开:“想动我的兵,可有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