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五十岁上下的国防军少将环顾四周，手探入上衣口袋摸了摸，确认东西还在。他缓步走向主会场的后门，推开门，看向门口站岗的士兵。
士兵冲则他点了点头。
少将说道：“辛苦了，劳烦你们两位为我们站岗。很快就会结束的。”这番话表面是客套，实则暗示着接下来的交易。
这位少将经过走廊的十字路口，转向厨房方向，再次环顾四周后，闪身进入了右手边的储藏室。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多层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存放着酒店的各类储备物资。
那两名士兵也来到十字路口区域站定，确保任何方向来人都在他们的视野之内。
这时，两名酒店工作人员从主会场出来，一人推着餐车，另一人端着大餐盘，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两位士兵认得他们，这两人往返于厨房和主会场多次，是负责上菜的老面孔。
当他们走近士兵身旁时，端餐盘的那位随口问道：“两位士兵先生怎么站到这里了，不在门口了吗？”
“没什么，这里通风，吹吹风舒服些。”士兵随口答道，同时侧身催促，“两位别在走廊挡路，请继续工作。”
“您辛苦。”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人迅速行动。推餐车的那位立刻松开餐车，手臂闪电般箍住左侧士兵的咽喉。
几乎同时，端餐盘者一个转身，将另一名士兵猛地按倒在地，用前臂死死锁住对方的脖颈。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两名士兵徒劳地抓扯了几下，便在数秒内瘫软下去，未能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两人将两名晕倒的士兵塞进餐车下层，缓缓推走了。
与此同时，子会场里的那名列联的副官正不停地看表。他清楚交易已经开始。
这时，同样一名推着餐车的工作人员悄然来到他身后，将藏在餐车下的麻醉枪对准副官的大腿，无声地射出一针。
副官下意识地摸了摸刺痛处，随即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另一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搀扶，刻意提高声音说道：“这位客人大概是喝多了，带他到楼上房间休息吧。”
两人随即将其架了出去，没有引起周围过多的关注。
在一旁的奥利格看着这一幕，很清楚斯嘉丽的行动已经展开。
此时，斯嘉丽与其他几名酒店工作人员打扮的人已来到走廊，迅速聚集到储藏室门口。
带头的一名大汉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似乎并未察觉外面的动静，仍在低声交谈。大汉随即一脚踹开门，几人迅速冲了进去。
门被猛地踹开，储藏室内的两名军官吓了一跳。靠近门口的国防军少将反应不及时，立刻被扑倒在地。
列联的军官反应更快，猛然后退，瞬间从怀中抽出一把陶瓷手枪。
然而他们面对的几名福音部特工并非普通人，全是圣印者。
还不等扣下扳机，一个餐盘已飞掷过去，正中手腕，手枪应声落地。另外两人同时扑上，将列联军官死死按在地上。
“两位，你们因叛国罪和间谍罪被捕了。”仍穿着紫色晚礼服的斯嘉丽走进房间。
“你们休想抓住祖国的把柄！”列联军官喊了一声，随即像是咬碎了什么，口吐白沫。
特工们立刻强行尝试掰开对方的嘴，但直到对方失去意识才成功叩开。
“是氰化物。”特工报告道。
斯嘉丽伸手搭在那名列联军官颈间，确认已没救，将其翻过来，掀开上衣，找到了一个U盘。
但这一掏却让斯嘉丽大惊失色，U盘通过一根线连接在一个类似手机的终端上，屏幕上显示着“信息上传进度100%”。
——
11月6日上午，根据伊桑的安排，侨洱邺与艾亚将于今日乘坐专机返回龙耀联邦。
之所以拖了几日，伊桑的理由是临近节日航班紧张。但这种说法如果细细考虑的话根本站不住脚，他们乘坐的是【中枢】的专机，并非普通民航客机。
艾亚也趁这几日，获得了上级的准许，她可以陪同对方回国。
临近中午11点，两人抵达机场。
伊桑准备的是一架小型专机，机长是前国防军退役精英飞行员。
为了避开午间民航高峰，专机会选择靠近北部边境空域的航线，这片区域平日只有军用飞机往来，所以专机需加载军机识别信息以防被军方误认。
飞机平稳起飞，空乘送来午餐。
很快进入预定航线，在教国北部边境上空朝龙耀联邦方向平稳东飞。
中午12点整，广播里传来机长略带紧张的声音：“所有人系好安全带！”
警报声随即在机舱内响起。
包括空乘在内的所有人都迅速回到座位系紧安全带，以为是遇到了气流。他们认为经验丰富的机长这样做，肯定是为了避免颠簸受伤。
然而，机长并未告知实情，其实是飞机被雷达锁定了。
后舱里，只有艾亚察觉到事情绝非寻常气流，经验丰富的精英飞行员，绝不会因普通颠簸流露出这种紧张情绪。
驾驶舱内，机长额角已渗出汗珠。
作为中枢的专机，他们也配备了一些军用飞机才有的简易设备，导弹逼近警告系统目前正发出急促的嗡鸣，屏幕上红光闪烁，显示一个高速目标正从东北方向逼近。
“Mayday！Mayday！这里是中枢航空PL-66，位置北纬35.82度、东经51.43度，高度九千一百米，遭遇导弹攻击！重复，我们遭到导弹锁定并攻击，请求紧急支援！”
机长一边急促呼叫，一边猛压操纵杆，同时按下释放钮。箔条投放器向后抛洒出大片铝箔，在空中绽开一片金属云，这是应对雷达制导导弹的标准手段。
然而，来袭导弹没有丝毫偏离，警报声愈发凄厉。
机长意识到箔条无效，随即向两侧抛射出红外诱饵弹。炽热的光球在机身周围绽开，试图干扰导弹。
依旧无效。
导弹已突入三公里范围，对于亚音速客机而言，这已是致命的临界点，被命中的概率正以秒为单位飙升。
这架由小型客机改装的专机笨重迟钝，难以做出剧烈机动。
机长只能拼尽最后力气，让飞机以近乎撕裂机翼的坡度转向，并将最后三组红外诱饵弹全数抛洒出去。
但所有挣扎都如同石沉大海。
机长甚至能从侧窗清晰地看到，一个象征着死亡的寒星，正拖着苍白的尾迹，无情地刺破铝箔与诱饵构成的屏障，笔直朝他们扑来。
后舱人员被剧烈的机动甩得东倒西歪。
艾亚在机长做出第一个动作时就断定是导弹来袭。她紧紧抓住侨洱邺的手，用盖过警报的声音喊道：“导弹来袭！机会只有一瞬间，闭上眼睛，集中感知！”
侨洱邺依言闭眼，全力感知周围。导弹速度极快，留给他发动能力的窗口期仅有一到两秒。
在命中前的最后一刻，侨洱邺猛然睁眼，攥紧艾亚的手。
导弹在距飞机约百米处被【操物】抓住并控制其提前爆炸，但真正的威胁是爆炸后的破片。
侨洱邺来不及分辨哪些碎片会威胁飞机，只能瞬间感知并控制所有破片。这在飞机剧烈机动、碎片数量众多且速度极快的条件下，这一切都必须在一瞬间完成。
伴随爆炸的冲击波，整架飞机剧烈震动。但机长震惊地发现，他们并未被击落。
机长迅速扫视仪表盘，虽有受损，但起码飞机还在天上。
侨洱邺此时已满身冷汗，但无论如何，他成功了。他拦截了导弹，飞机没有受到致命伤。
“这里是中枢航空PL-66，刚刚遭遇不明导弹攻击，未被击中！请求引导降落！”
机长不停切换频道呼叫，但所有频道都充斥着杂音，无人回应。
——
就在一天前的11月5日清晨，北方邻国列克斯协约联盟首都莫茨坦比森克宫前的广场上。
一对神情紧绷、举止僵硬的中年男女在广场中央停下。他们目光涣散，动作带着不自然的顿挫，仿佛在接受无形的指令。
两人各自从帆布包中取出规格一致的玻璃瓶，液体清澈刺鼻，那是军方提供的特制高能燃烧剂。
拧开瓶盖时，他们的手指颤抖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清晨的低温。
“为了‘圣战’！圣安德教万岁！圣皇万岁！”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吐字清楚却缺乏真实教徒的那种狂热，更像是在背诵。
打火机点燃的瞬间，火焰轰然窜起，几乎将两人完全吞没。痛苦的惨叫在火中扭曲，他们很快倒在石板地上，四肢抽搐。
那名女性在最后时刻似乎还想说什么，或许是一句未排练完的台词，又或许是对这场“演出”本能的恐惧。但声音太轻，被火焰的噼啪声所掩盖。
不远处，几名身穿便衣的男子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其中一人手持微型摄像机，另一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时间与现场反应。
他们并未上前施救，直到火焰自然减弱，才有人示意附近的巡警“及时赶到”现场。
——
比森克宫内，窗外的菩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会议室里却烟雾弥漫。最高统帅史肖森指间夹着香烟，面前摆着国防部长刚推过来的文件。
文件内容涉及教国军队的部署情况，下方压着几张广场现场的传真照片。
“我们如果没有更合理的理由……对那个信仰深厚的地区……”国防部长声音干涩，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照片上焦黑的轮廓。
他继续说道：“这种‘事件’……一旦被揭露是我们编排的……”
史肖森打断了他，烟头在指尖掐灭：“圣皇？他有几个师？”
史肖森一边说，一边有节奏地叩击着木质圆桌，每一声叩击都像在敲定一个步骤。
“广场上的‘殉道者’已经给了我们理由。至于真相……胜利者书写的历史里，只会留下他们该记得的部分。”
空气骤然凝固。长桌两侧的众人沉默地交换眼神，无人再提出异议。
早在会议开始前，军队的行动方案已压在每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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