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 6576 字
昨夜与希尔婶婶的对话终究带着几分沉闷。次日清晨，雷克借着出门玩耍的由头，再一次悄悄走出了萨克里族的迷雾领地。
遵照昨日和诺莎导师的约定，他步履轻快，径直朝着魔法族的领地 —— 林中之城奔去。
穿行在林中之城熟悉的林间小道，正暗自思索着心事，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争执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把上古魔石交给我。”
“呃……？”
“把你捡到的那块泛着五彩光芒的石头交出来，仅此而已。”
“这个…… 这个不能给你们。”
“既然不肯主动交，那就别怪我们动手强抢了。”
“唔！啊 ——”
这慌张的声音是蘑蘑！雷克心头一紧，是谁在找他的麻烦？
雷克不再迟疑，循着声源飞速狂奔。不过数秒，他便看见了被一群魔法族少年围堵追赶的蘑蘑。人群前方，一名身形壮硕、堪比巨熊的魔法族少年气势汹汹，厉声喝道：“把上古魔石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蘑蘑慌忙辩解，慌乱间瞥见狂奔而来的雷克，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躲到他身后，带着哭腔喊道：“雷克！快帮帮我！”
雷克侧身护住身后的蘑蘑，转头看向领头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奇尤，你们为什么要追蘑蘑？”
“少多管闲事！就算是你雷克，也别想妨碍我们！” 奇尤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见对方蛮不讲理，雷克直接张开双臂，稳稳挡在二人身前，眼神坚定：“不管什么原因，不许你们欺负他。”
“这跟你无关！所有人，一起上！”
奇尤话音落下，掌心瞬间燃起灼热的火元素。周遭一众魔法族少年纷纷响应，各色魔力光芒接连在掌心亮起 —— 赤红的火焰、冰蓝的寒霜、妖紫的雷光，各色元素之力交织闪烁。这些魔法一旦命中，蘑蘑一定会受伤！
电光火石之间，雷克来不及多想，抬手摘下手腕上的负重手镯，蓄力后径直朝着奇尤狠狠砸去。
“嘭！”
拳头大小的手镯精准命中目标，巨大的力道逼得奇尤魁梧的身躯连连后退数步。
“奇尤大人！”
众人惊呼之际，奇尤掌心失控的火元素骤然炸裂开来。
“轰！”
轰鸣声响彻林间，飞溅的火星与热浪瞬间打乱了众人的阵型。趁着场面混乱，雷克一把拉起蘑蘑，头也不回地朝着塞隆魔法学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奔逃途中，雷克侧目看向怀中的蘑蘑，满心疑惑：“这么说，奇尤他们就是冲着你这块魔石碎片来的？”
“嗯！” 蘑蘑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雷克眉头微蹙，有些不解：“这种成色的魔石碎片虽然不算常见，但也绝非稀有至宝，怎么会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蘑蘑，你确定目标就是这块？”
“嗯！就是这个。”
“别怕。” 雷克定了定神，语气沉稳地安抚道，“我们赶紧去学院，找到诺莎导师，他们就不敢放肆了。徒劳的争斗没有意义，我们先脱身。”
“嗯！”
雷克的体质本就远超普通魔法族族人，就算怀里抱着蘑蘑，依旧轻松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距离学院只剩一小段路程，雷克寻了一块巨型岩石停下，暂且休整。他放下蘑蘑，顺势躺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闭目调息。
林间微风轻拂，气氛稍缓，可蘑蘑依旧满心不安，局促地站在原地，小声问道：“雷克，怎么办呀？”
雷克撑着草地微微抬头，见他一脸忧心忡忡，笑着宽慰：“别摆出这副发愁的样子，事情交给我就好。”
“可是…… 万一之后有更厉害的法师追过来，遇到更危险的情况，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蘑蘑眼底满是惶恐。
雷克闻言，立刻盘腿坐起身，眼神无比坚定：“真有那么一天，我也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你是我雷克最好的朋友！”
“雷克……” 蘑蘑心头一暖，感动地看着他。
“我的目标，是找到爸爸和妈妈。”
蘑蘑疑惑地歪头：“雷克的爸爸和妈妈？”
两人相识许久，蘑蘑却从未听过雷克提起家人，心底满是好奇。
“我想要成为爸爸妈妈那样强大的修行者。” 雷克站起身，右手攥紧抬到眼前，“爸爸妈妈为了探寻奈落的秘密，勇敢踏入了无人深入的奈落深层。他们一定还在某处战斗。所以无论遇到多糟糕的处境，就算一次次失败，我也必须变强。只有变强，我才能和他们重逢。”
“哦？很有趣的故事嘛。”
这不是蘑蘑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插话让雷克心头一警，他想都没想，抱起蘑蘑转身朝着声音相反的方向狂奔。
“奇尤，你们怎么还追上来了！”
“雷克！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听你的！”
两人的对话转瞬即逝，雷克的速度极快，奇尤一行人根本很难追上。既然已经清楚对方抢夺魔石的目的，没必要继续纠缠，一口气冲到魔法学院才算安全。打定主意，雷克再度提速。原本预估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不到十五分钟便赶到。
停在学院大门前，雷克抱着蘑蘑大口喘息：“呼…… 呼，全力冲刺虽然速度更快，但体力消耗实在太大。”
“雷克，你还好吗？” 蘑蘑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我们这就去找诺莎导师。”
雷克自信地说着，右脚刚踏入学院边界，一道警戒光芒骤然亮起。
不好！雷克一惊，连忙后退几步。
魔法学院的大门口，几道身影凭空显现。
“交出上古魔石！”
“交出来。”
“交。”
凯尔、纳兹、琼斯坦…… 竟然是高级魔法班的妖精三兄弟，他们也盯上了蘑蘑的魔石碎片！
“放弃吧，雷克。凭你的实力，抵挡不住我们兄弟三人。”
“呵…… 呵呵……” 雷克干笑两声，“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听到这话，妖精三兄弟不再多言，数道魔法光芒在掌心绽放。
这么快就动手？雷克抱紧怀中的蘑蘑，看着迎面射来的魔法光弹，立刻向后纵身闪避。
冰箭、火焰箭、暗影箭…… 对付我这样的新手，还用佯攻试探吗？
学院里人人都知道，妖精三兄弟出手向来谨慎。传言他们曾和中阶法师对战，仅凭低阶魔法，死死压制对手，让对方连吟唱施法的空隙都找不到。
以我的实力，正面赢不了他们，但突围逃跑另当别论。雷克蓝色与绿色的异瞳紧紧锁定站在中间的琼斯坦。他记得，琼斯坦主修冰系魔法，想要找到突围的机会，只能抓住他的破绽。
雷克不紧不慢躲开接踵而至的魔法，躲到一棵巨木后方，借着这个空档开口发问：“你们，还有奇尤，为什么一口咬定蘑蘑手里有上古魔石？”
“与其浪费口舌解释，不如直接把东西交出来，让我们亲眼看看。”
看样子没法好好沟通了。雷克背靠树干，感受着大树微微震颤，低声对蘑蘑说：“谈判行不通了。蘑蘑，抓紧我。”
“嗯……” 蘑蘑轻轻点头。
可看着不断从眼前划过的魔法轨迹，雷克发现根本找不到空隙。三兄弟配合极其紧密，和传闻里一样滴水不漏。
雷克目光扫向右侧渐渐变暗的光线，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近身冲撞，强行突围！
“咯吱… 咻！咯吱～”
他转身一把接住刚刚凝聚成型的冰箭，将冰箭当成武器，猛地向前刺出。
“嘭！” 冰箭即将刺中琼斯坦的瞬间，一道透明的防御屏障骤然亮起，直接将冰箭震碎。
“近战？难道你连魔法都不会使用吗？” 琼斯坦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雷克没有理会，右脚猛蹬地面，顺势卧倒翻滚，避开两道同时袭来的魔法箭。脚步不停，他全力朝着学院内部狂奔。
“你想跑……” 琼斯坦语气淡然。
废话，不跑难道留下来被三人围攻？雷克心里暗自吐槽，连回头看对方表情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冒出其他魔法族的人阻拦。
雷克穿过学院一片又一片区域。平日里遇见同学总会打招呼的他，此刻完全无视旁人，径直朝着诺莎导师授课的班级跑去。
中级魔法班坐落在学院西南端，专门教导中级学员掌控魔力。冥想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这里并非一整栋建筑，而是由许多独立树屋组成，唯一的出入口就在绿湖小道的尽头。
就算拥有经过苦练的强健体魄，雷克从学院大门一路跑到中级魔法班，也足足耗费了半小时。
踏入中级魔法班的入口，雷克放缓脚步，轻声走向场地中心。
“雷克？我们不跑了吗？”
“嘘 ——” 雷克对着怀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蘑蘑，这里是冥想修行的地方，不能打扰其他人修炼。”
蘑蘑乖乖点头：“哦呜。”
“雷克，这个时间才过来报到，还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嘘！我都说了……” 雷克下意识抱怨，转头一看，顿时愣住，“唔！诺莎导师！”
诺莎看着气喘吁吁的雷克，还有被他抱在怀里的蘑蘑，眼中带着疑惑：“今早的报到，我没有规定确切时间。但以你的性子，本该早早抵达学院才对。路上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嗯！那个…… 诺莎导师，事情是这样……” 雷克连忙点头，准备讲述经过。
“停。” 诺莎抬手打断他，从他身侧走过，“就像你所想的，这里不是细说事情的地方。跟我来，稍后再讲。”
雷克点头，安静跟在诺莎身后。三人很快走到整片树屋群落的中心。
片刻后，蘑蘑在一旁坐下，雷克把早上遭遇的整件事娓娓道来。
“总而言之，就是这块魔石碎片引来的麻烦？” 诺莎拿起桌上那块五彩魔石，看向并排坐着的两人，缓缓开口，“今天一早学院里就传开流言，说有人捡到了前代院长法杖上的魔石。我本并不相信，可流言越传越夸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说完，她将五彩魔石放回桌面：“这块魔石看着色彩鲜亮，品质其实介于完整与残次之间。表面五彩的光泽，只是内部混杂了多种杂乱的魔法元素。”
是这样吗？雷克和蘑蘑对视一眼。对于两个少年来说，辨识魔石内部构造的本事，他们还不曾学习。
“一般来说，这种混杂的元素很难凝聚成魔石。就算勉强成型，也属于无法用来施法的残次品。单纯当作装饰品倒是很不错。”
听完诺莎的讲解，蘑蘑眼睛一下子亮了：“诺莎导师，真的吗？我收集这些魔石碎片，是想在拉萨尔节，给妈妈做一条项链当礼物。这个真的适合用来做饰品吗？”
“嗯。” 诺莎轻轻点头，目光转向紧闭的屋门，忽然开口，“好了，门外的几位，进来坐下谈吧。”
门外有人？
屋门被推开，雷克看着陆续走进来的几张面孔，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今天早上见到的几人悉数到场，雷克的惊讶溢于言表。
“刚才我的话，你们应该也听到了。” 见几人规规矩矩落座，诺莎淡淡开口，“既然你们已经知晓流言的真相，那么作为故意动用魔法袭击他人的处罚，今天下午的课程，你们不得参加。”
一听处罚结果，奇尤立刻站起身：“诺莎导师，这个处罚…… 是不是……”
“诺莎导师，我们……” 琼斯坦连忙想要辩解。
但想起今早自己一行人所作所为，他实在找不到说辞。
看着他们紧张局促的模样，雷克暗自咋舌。下午的课程，他记得是全院共同参与的奈落郊区考察课。
“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诺莎脸色冷了几分，语气沉下来，看向众人，“难道你们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雷克还是第一次见到诺莎导师动怒。
雷克面露为难，开口求情：“诺莎导师，他们终究没有真的伤到蘑蘑，要不……”
“求情？” 诺莎轻轻摇头，“没有必要。既然明知故犯，身为塞隆学院的学员，就该承担对应的责罚。”
说完，诺莎站起身，从几人身旁走过，留下一句话：“如果你们不想放弃下午的考察课，那就去争取当事人的原谅。这是唯一的机会。”
诺莎离开之后，屋内陷入死寂。
今早蘑蘑遭遇的险境，倘若不是雷克及时护着，后果不堪设想。尴尬的沉默持续着，雷克率先站起身。
“难道你们就打算一直坐着，什么都不做吗？”
“这……” 几人对视一眼，却迟迟说不出话。
他们心里清楚，诺莎导师的处罚并不算严苛，甚至留有回转的余地。可……
奇尤攥紧双拳，始终不肯开口道歉。一旁妖精三兄弟垂着头，情绪低落。
“大家……” 蘑蘑有些于心不忍。
“真是的，身为法师，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雷克失望地抱起蘑蘑，拿起桌上那块五色魔石，“蘑蘑，我们走，在这里干等只是浪费时间。”
越想越生气，雷克拉开房门，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跑去。
想等这些高傲的法师主动道歉，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雷克满心不悦，奔跑在学院内部。午休将近，沿途并没有遇见多少学员。一路顺畅跑出学院大门，雷克才停下脚步。
“蘑蘑，你之前说收集魔石碎片是为了做项链。现在还差多少碎片？”
蘑蘑稍加思索：“大概四十个左右。”
四十枚碎片。运气好的时候，雷克独自搜集都要耗上一整天，单凭蘑蘑的速度，至少要两天。拉萨尔节每年一次，后天便是节日。
如果不是今早这群人的搅扰，蘑蘑本可以独自凑齐材料。现在单凭他一人，很难按时完成。
“我帮你一起收集。”
“雷克愿意帮忙，我太开心了！”
朋友陷入难处，雷克绝不会袖手旁观。
两人朝着学院东边行进，雷克心中定下计划：林中之城靠近战士族领地的边缘泽林，那里能找到大量魔石碎片，而且很少有人前往。
一路无话，快要抵达目的地时，周遭气温缓缓升高。
温热潮湿的风拂过林间。雷克走在蘑蘑前方，抖落耳上凝结的水珠。
“这里已经靠近战士族领地，蘑蘑，我们只能在边缘地带搜寻魔石碎片。”
雷克背对着蘑蘑叮嘱，蘑蘑全然信任他：“嗯！全都拜托雷克了！”
“嘘，小声一点。”
交谈之间，泽林特有的白灰岩树渐渐取代普通林木。踏入这片白色林区，林间的体感温度持续上升，即便没有阳光直射，也如同盛夏一般闷热。
雷克抬手擦去鼻尖的汗珠，回头询问：“这里温度偏高，蘑蘑，你能坚持住吗？”
“我没事的，雷克。” 蘑蘑扬起微笑，脸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就抓紧，速战速决。”
雷克抬眼扫视四周，很快发现目标。
“左边第五棵白岩树下有好几处亮光，树梢上面也有。蘑蘑，我们过去。”
“我们运气真好！”
雷克笑着点头，将蘑蘑抱入怀中，朝着光点奔去。
“来吧，我们一起收集齐四十颗魔石碎片。”
……
转眼四个小时悄然流逝。
雷克单手环抱住粗壮树干，悬在树枝上，腾出另一只手朝下方挥了挥：“蘑蘑，准备好了。”
“好的。”
几点亮光从树梢落下，蘑蘑连忙跑上前，用菌丝构成的小手拾起碎片，抬头向上喊道：“雷克，第三十五、三十六颗到手，只差四颗了！”
“还差四颗…… 争取日落前全部找齐。” 雷克咧嘴，朝蘑蘑比出胜利手势。
话虽如此，实际搜寻时雷克却感到棘手。几个小时下来，泽林外围区域几乎已经被两人搜寻殆尽。
要不要往深处碰碰运气？雷克慢慢从树干滑落到地面，望着远处幽深的树林陷入沉思。
“雷克？雷克？”
蘑蘑呼唤几声不见回应，走到雷克身边，用柔软的身子轻轻碰了碰他。“雷克，你没事吧？”
“呃，没事。” 雷克淡淡一笑，抬手揉了揉蘑蘑头顶，“外围我们都搜遍了。我刚刚在想，剩下四颗，要不要进入深处看看。”
“哦！雷克，我相信你。” 蘑蘑毫不犹豫地答道。
愿意全然信任我吗？雷克摸了摸鼻子，望向密林深处，心底生出十足的信心。被人毫无保留地信赖，原来是这样舒心的感受。
仅仅短暂思索片刻，雷克便下定决心：“那就进去。”
“嗯。”
泽林深处的气温起伏更加剧烈，水汽浓郁得仿佛实质。脚下是类似沼泽的水泽，雷克每迈出一步，都要比在平地耗费数倍力气。
进入深处之前，雷克就把蘑蘑放到了自己头顶。蘑蘑起初并不情愿，听完雷克描述深处的环境，才答应下来。
蘑蘑蹲坐在雷克头顶，满心担忧，却没有向下张望，水珠不断穿过他的身体滴落在雷克头顶。
“雷克，前面第三棵树下，有好几处光点。”
雷克拂去眼前的水渍，一眼看见了目标。一、二、三…… 走了这么远，总算找到了。
他俯身拾起三颗魔石碎片，举过头顶：“蘑蘑，现在只差最后一颗了。”
“对，只剩一颗！”
距离目标只差一步，再往里面走一小段，应该就能找到。
雷克拨开长期浸泡在水中的灰岩树残骸，满怀期待地向前探寻。
灰岩树大多寿命长达千年，前提是不受外力侵扰。眼前这一棵，已经被蛀虫从内部掏空。
“嘭！”
雷克奋力挪开一块巨大的残骸，两人一同看向残骸遮蔽的地方。
“啊！”
蘑蘑的惊呼让雷克后退半步，他轻声苦笑：“战士族兽人先祖遗骨，好久没见到了，吓我一跳。”
“抱歉，打扰你长眠了。” 雷克闭目合十，心怀敬意。
蘑蘑虽是土生土长的魔法族，却是第一次踏入泽林，看着雷克的举动满心疑惑。
“兽人先祖遗骨？”
“泽林很少有魔法族族人前来，就是因为这里是上古时代战士族兽人的埋骨之地。” 雷克睁开双眼，一边说着，一边捡来一块灰岩树残骸，“兽人后来迁走了大部分先祖遗骨，但仍有一小部分遗失在此。无论出于什么缘由，对于这些曾经奋战在奈落前线的战士，我们都该保有敬意。”
说完，雷克用残骸重新将遗骨遮盖，带着蘑蘑继续向前搜寻。
大约十分钟后，雷克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魔石碎片。它藏在灰岩树环抱的中心，如同树上结出的一枚果实。
“蘑蘑，没想到最后这一块，几乎和那颗五彩魔石一样完整，外形都十分相近。” 雷克把玩碎片，坐到树桩上，把蘑蘑放到身旁，“五个小时，集齐四十枚魔石碎片。我们俩还真厉害。”
蘑蘑满怀感激地点头：“嗯！雷克。”
“嘻嘻。” 雷克揉了揉蘑蘑的头顶，把最后这枚碎片收进蘑蘑的储物箱，“按我们来的速度，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蘑蘑，我们回去吧。”
“好哒！”
雷克再次把蘑蘑放到头顶，踏上归途。
夕阳穿过朦胧水汽，漫长的搜寻过后，疲惫悄悄漫上来。
今天虽然没有时间修炼，但能帮到蘑蘑，已经是很棒的一天。
“对了蘑蘑，你打算把这些碎片做成什么样子的项链？”
“唔…… 这个，我打算到首饰店再好好构思。”
“原来是这样。” 心中的疑问解开，雷克继续说道，“不管最后成品是什么模样，我相信蘑蘑的妈妈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真的吗？”
“嗯！”
返程途中，两人因为满心欢喜，交谈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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