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尔降落人间,解脱你的乏味,相遇的细节……”
沈昭日摇着脑袋听着三轮车唱不死鸟,胸 心中的闷气散了一大半。
这五天里,她就像一个无情的赶路机器人,饿了就吃没卖完的岩溶狂蟹,腻了就换自热小火锅或者面包片夹着咸鸭蛋片随便对付两口。
得亏到了晚上会和两位新讲好友汉堡她们漫无边际的聊八卦,再加上三轮车没事会嗷两声的神经行为,要不然她真的会疯掉的。
刚过拐弯处,沈昭日拧住油门把手,加速前进,遮住公路的白雾渐渐散开,露出一个山谷区。
几团圆滚滚蓬松的粉粉绒球在空中慢悠悠飘荡,朝着三轮车向沈朝日转圈。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凑在沈昭日嘴边。
“呼——”
毛绒球落在白银宝箱上,就彻底散开不见。
【压缩饼干×6、临期的洞庭哥鱼排×5、矿泉水500ml×3、木头×3、铁块×6、塑料×6、石材×3、即食海带片×8、电池×8、载具修复卡×1、解毒药剂×2、载具升级卡×3】
沈昭日走到有些凹陷的三轮车前,拿起载具修复卡对着,卡面射出一道白光落在车上。
她半蹲在灌木丛后面虚扣着枪机,时不时缓慢转动脑袋环顾四周,耳畔传来了潺潺流水声。
扒开草丛,一潭像月牙的小湖出现在眼前,湖水澄澈透亮,清澈见底。
月湖中央,一座断裂的雕像矗立其间。
那是一尊五丈高像是天生地养的巨山,被人雕刻而出的石脸圆柱雕像,石身早已被不知几个岁月的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双染着青汁的石瞳仍静静望着苍穹,仿佛在注视着再也无法回应衪的大陆。
雕像脚下,是一座被湖水侵蚀过的高台,用不规则的岩石垒起而成的,边缘雕着青绿的符纹。
祭台上残留着一块灰烬,似乎曾无数次举行进祈愿仪式,但石雕却因魂灵消逝,渐渐无法做出回应。
窸窸窣窣——
不远处传来动静。
沈昭日连忙收起脚屏住呼吸,看到一个狼耳兽人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内钻出,走在漂浮在湖里的石阶上。
脸带兽骨面具遮住半边脸,身形魁梧壮硕,胸前的尖牙项链垂落在空荡的胸脯中,随着起伏晃动,手里攥着被磨得粗糙的尖石头,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呜呜。
沈昭日觉得这种姿态,有点像是在呼唤同伴。
十几道身影从灌木丛后走出。
其中一个身披着兽皮的年轻人,眼尾处有着一抹被涂成的天海色纹路,脖颈挂几串青粉橘三色的碎石珠子,头插着几支红蓝相间的短长尾雉羽,走动间轻轻摇曳。
他掏出一块兽皮翻了翻,缓缓抬起双臂,掌心朝上朝向天空,身体微微向后仰,喉咙里发出低沉悠长的呼号。
“呐假呐假,呜——”
“伟大的月湖石,我们是你最忠诚的小妖。”
野祀喉间发出生硬质朴的声音:
“爱兮爱兮!”
话音落下,他双膝稳稳砸在坚硬石面,身姿缓缓俯伏,额头轻贴石地,极尽虔诚臣服。
身后的族人只缠一块破兽皮遮身,脸颊处潦草抹了几道淡蓝面纹,气息粗野,齐齐抬起粗粝的手掌,杂乱不齐的吼声在湖边炸开,笨拙又恳切:
“也兮也兮!”
所有人扑通跪地,跟着祭司一同向月湖祷告。
野祀痴痴地望着前方,带领着族人试图用粗哑的声音唤醒月湖石保佑族人能在炎热季活下去:
“山长肉,地生兽,兽叫听啰,给加给加……给啰吼。”
他用尽气力,磕磕绊绊吐出最朴素的愿望:
“大石,请保族人活下去!”
底下族人齐齐嘶吼,声音粗重震耳:
“吃肉吃肉,嘿喽嘿呀!”
“啊——活族人。”
粗哑的呼喊带着原始部族最粗糙的祈求,林野间息睡的山鸟得到回应,口含一块玉石扔在石雕上方。
野祀整张脸直接埋进湖面,湖水顺着下颚流到了脖颈处,单手将石叉猛猛往水里扎,叉头上的鱼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是大石赐予我们的食物。”
整个部落的兽人瞪着圆溜溜的大眼,死死望着眼前的食物,发出大吼。
“食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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