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回　汉以王沈婢为后东

中常侍王沈养女有美色，汉王刘聪闻知，立以为其皇后。

当尚书令王鉴、中书监令崔懿yì之、曹恂xún上书曰：“臣闻王者之立后也，将以上配乾坤之性，象二仪敷育之义。主承宗庙，母临天下，后土执馈，皇后必择世德名媛yuán，幽娴xián淑善，副四海之望，称神祇ruǎn之心。是故周之追母姒sì氏，以兴‘关畀bì之化，飨xiǎng祚zuò百世。孝成任心纵欲，以婢bì为后，使皇统亡绝，社稷jì沦倾。有周之隆，既如彼矣；大汉之祸，又如此矣！奈何一旦以婢bì主之？臣恐无福于国家也！”

汉主不纳，鉴又谏jiàn曰：“借使沈之女形余却丑，犹不可以尘椒房，况其家婢bì耶？”聪大怒，命王沈收鉴等三人诛之。鉴等临刑，沈以杖叩kòu之曰：“庸奴复能为恶耶？”鉴嗔chēn目叱chì之曰：“竖子！灭大汉者，正汝鼠辈与靳准耳！”懿yì亦叱chì准曰：“汝心枭xiāo獍jìng，必为国患！汝既食人，人亦当食汝！”言讫而死，朝中无不嗟jiē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