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齐

【养牛马驴骡第五十六】

服牛乘马，量其力能；寒温饮饲，适其天性：如不肥充繁息者，未之有也。

谚曰：“羸léi牛劣马寒食下”，务在充饱调适而已。

陶朱公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zì。”《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合累牛、腾马，游牝pìn于牧。……仲夏之月，……游牝pìn别群，则絷zhí腾驹。……仲冬之月，……马牛畜兽，有放逸者，取之不诘jié。”

凡驴、马驹初生，忌灰气，遇新出炉者，辄zhé死。

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chéng相，欲得光；脊为将军，欲得强；腹胁为城郭，欲得张；四下为令，欲得长。凡相马之法，先除“三羸léi”、“五驽nú”，乃相其余。大头小颈，一羸léi；弱脊大腹，二羸léi；小胫jìng大蹄，三羸léi。大头缓耳，一驽nú；长颈不折，二驽nú；短上长下，三驽nú；大髂qià短胁，四驽nú；浅髋kuān薄髀bì，五驽nú。

骝liú马、骊lí肩、鹿毛、马、驒、骆马，皆善马也。

马生堕地无毛，行千里。溺举一脚，行五百里。相马五藏法：肝欲得小；耳小则肝小，肝小则识人意。肺欲得大；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心欲得大；目大则心大，心大则猛利不惊，目四满则朝暮健。肾欲得小。肠欲得厚且长，肠厚则腹下广方而平。脾欲得小；膁腹小则脾小，脾小则易养。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皆可乘致。致瘦欲得见其肉，致肥欲得见其骨。马，龙颅突目，平脊大腹，䏶重有肉：此三事备者，亦千里马也。“水火”欲得分，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得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马，上齿欲钩，钩则寿；下齿欲锯，锯则怒。颔hàn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嗣骨”欲廉如织杼zhù而阔，又欲长。目欲满而泽；眶欲小，上欲弓曲，下欲直。“素中”欲廉而张。“阴中”欲得平。“主人”欲小。“阳里”欲高，则怒。额欲方而平。“八肉”欲大而明。“玄中”欲深。耳欲小而锐如削筒，相去欲促。𩭳欲戴；中骨高二寸。“易骨”欲直。颊欲开，尺长。膺yīng下欲广一尺以上，名曰“挟尺”，能久走。“鞅yāng”欲方。喉欲曲而深。胸欲直而出。“凫fú”间欲开，望视之如双凫fú。颈骨欲大，肉次之。髻jì欲桎zhì而厚且折；“季毛”欲长多覆，肝肺无病。背欲短而方，脊欲大而抗。脢méi筋欲大，“飞凫fú”见者怒。“三府”欲齐。尻kāo欲颓而方。尾欲减，本欲大。胁肋欲大而洼，名曰“上渠”，能久走。“龙翅”欲广而长。“升肉”欲大而明。“辅肉”欲大而明。腹欲充，腔欲小。“季肋”欲张。“悬薄”欲厚而缓。“虎口”欲开。腹下欲平满，善走，名曰“下渠”，日三百里。“阳肉”欲上而高起。髀bì欲广厚。“汗沟”欲深明。“直肉”欲方，能久走。“输鼠”欲方。“肭nà肉”欲急。“间筋”欲急短而减，善细走。“机骨”欲举，上曲如悬匡。马头欲高。“距骨”欲出前。“间骨”欲出。前后曰。“附蝉”欲大。前后目。股欲薄而博，善能走。臂欲长，而膝本欲起，有力。肘腋欲开，能走。膝欲方而庳bì。髀bì骨欲短。两肩骨欲深，名曰“前渠”，怒。蹄欲厚三寸，硬如石，下欲深而明，其后开如鹞yào翼，能久走。

相马从头始：头欲得高峻，如削成。头欲重，宜少肉，如剥兔头。“寿骨”欲得大，如绵絮苞圭石。白从额上入口，名“俞膺yīng”，一名“的颅”，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大凶马也。马眼欲得高，眶欲得端正，骨欲得成三角，睛欲得如悬铃、紫艳光。目不四满，下唇急，不爱人；又浅，不健食。目中缕贯瞳子者，五百里；下上彻者，千里。睫乱者伤人。目小而多白，畏惊。瞳子前后肉不满，皆凶恶。若旋毛眼眶上，寿四十年；值眶骨中，三十年；值中眶下，十八年；在目下者，不借。睛却转后白不见者，喜旋而不前。目睛欲得黄，目欲大而光，目皮欲得厚。目上白中有横筋，五百里；上下彻者千里。目中白缕者，老马子。目赤，睫乱，啮人。反睫者，善奔，伤人。目下有横毛，不利人。目中有“火”字者，寿四十年。目偏长一寸，三百里。目欲长大。旋毛在目下，名曰“承泣”，不利人。目中五采尽具，五百里，寿九十年。良，多赤，血气也；驽nú，多青，肝气也；走，多黄，肠气也；材知，多白，骨气也；材□，多黑，肾气也。驽nú，用策乃使也。白马黑目，不利人。目多白，却视有态，畏物喜惊。

马耳欲得相近而前竖，小而厚。一寸，三百里；三寸，千里。耳欲得小而前竦sǒng。耳欲得短，杀者良，植者驽nú，小而长者亦驽nú。耳欲得小而促，状如斩竹筒。耳方者千里；如斩筒，七百里；如鸡距者，五百里。

鼻孔欲得大。鼻头文如“王”、“火”字，欲得明。鼻上文如“王”、“公”，五十岁；如“火”，四十岁；如“天”，三十岁；如“小”，二十岁；如“今”，十八岁；如“四”，八岁；如“宅”，七岁。鼻如“水”文，二十岁。鼻欲得广而方。

唇不覆齿，少食。上唇欲得急，下唇欲得缓；上唇欲得方，下唇欲得厚而多理，故曰：“唇如板鞮，御者啼。”黄马白喙huì，不利人。

口中色欲得红白如火光，为善材，多气，良且寿。即黑不鲜明，上盘不通明，为恶材，少气，不寿。一曰：相马气：发口中，欲见红白色，如穴中看火，此皆老寿。一曰：口欲正赤，上理文欲使通直，勿令断错；口中青者，三十岁；如虹腹下，皆不尽寿，驹齿死矣。口吻欲得长。口中色欲得鲜好。旋毛在吻后为“衔祸”，不利人。“刺刍chú”欲竟骨端。“

齿，左右蹉cuō不相当，难御。齿不周密，不久疾；不满不厚，不能久走。一岁，上下生乳齿各二；二岁，上下生齿各四；三岁，上下生齿各六。四岁，上下生成齿二；五岁，上下着成齿四；六岁，上下着成齿六。七岁，上下齿两边黄，各缺区，平受米；八岁，上下尽区如一，受麦。九岁，下中央两齿臼，受米；十岁，下中央四齿臼；十一岁，下六齿尽臼。十二岁，下中央两齿平；十三岁，下中央四齿平；十四岁，下中央六齿平。十五岁，上中央两齿臼；十六岁，上中央四齿臼；十七岁，上中央六齿皆臼。十八岁，上中央两齿平；十九岁，上中央四齿平；二十岁，上下中央六齿平。二十一岁，下中央两齿黄；二十二岁，下中央四齿黄；二十三岁，下中央六齿尽黄。二十四岁，上中央二齿黄；二十五岁，上中央四齿黄；二十六岁，上中齿尽黄。二十七岁，下中二齿白；二十八岁，下中四齿白；二十九岁，下中尽白。三十岁，上中央二齿白；三十一岁，上中央四齿白；三十二岁，上中尽白。

颈欲得{月昆}而长，颈欲得重。颔hàn欲折。胸欲出，臆欲广。颈项欲厚而强。回毛在颈，不利人。

白马黑毛，不利人。肩肉欲宁。“双凫fú”欲大而上。

脊欲得平而广能负重；背欲得平而方。鞍下有回毛，名“负尸”，不利人。

从后数其胁肋，得十者良。凡马：十一者，二百里；十二者，千里；过十三者，天马，万乃有一耳。

腋下有回毛，名曰“挟尸”，不利人。

左脇有白毛直上，名曰“带刀”，不利人。

腹下欲平，有“八”字；腹下毛，欲前向。腹欲大而垂结，脉欲多；“大道筋”欲大而直。

腹下阴前，两边生逆毛入腹带者，行千里；一尺者，五百里。

“三封”欲得齐如一。

尾骨欲高而垂；尾本欲大，欲高；尾下欲无毛。

“汗沟”欲得深。

尻kāo欲多肉。茎欲得麤大。

蹄欲得厚而大。

踠wǎn欲得细而促。

髂qià骨欲得大而长。

尾本欲大而张。

膝骨欲圆而张，大如杯盂。

“沟”，上通尾本者，{足翕xī}杀人。

马有“双脚胫jìng亭”，行六百里。回毛起踠wǎn膝是也。

䏶欲得圆而厚，里肉生焉。

后脚欲曲而立。

臂欲大而短。

骸欲小而长。

踠wǎn欲促而大，其间才容靽bàn。

“乌头”欲高。

后足“辅骨”欲大。

后左右足白，不利人。

白马四足黑，不利人。

黄马白喙huì，不利人。

后左右足白，杀妇。

相马视其四蹄：后两足白，老马子；前两足白，驹马子。白毛者，老马也。

四蹄欲厚且大。四蹄颠倒若竖履，奴乘客死，主乘弃市，不可畜。

久步即生筋劳；筋劳则“发蹄”，痛凌气。久立则发骨劳；骨劳即发痈肿。

久汗不干则生皮劳；皮劳者，𩥇而不振。

汗未善燥而饲饮之，则生气劳；气劳者，即𩥇而不起。

驱驰无节，则生血劳；血劳则发强行。

何以察“五劳”？终日驱驰，舍而视之：不𩥇者，筋劳也；{马展}而不时起者，骨劳也；起而不振者，皮劳也；振而不喷者，气劳也；喷而不溺者，血劳也。筋劳者，两绊却行三十步而已。骨劳者，令人牵之起，从后笞chī之起而已。皮劳者，夹脊原作脊字下月以目替。摩之热而已。气劳者，缓系之枥lì上，远餧草，喷而已。血劳者，高系，无饮食之，大溺而已。饮食之节：食有“三刍chú”，饮有“三时”。何谓也？一曰恶刍chú，二曰中刍chú，三曰善刍chú。何谓“三时”？一曰朝饮，少之；二曰昼饮，则胸餍yàn水；三曰暮，极饮之。夏即不汗，冬即不寒；汗而极干。

饲父马令不𨷖法：

饲征马令硬实法：

驘：

驴，大都类马，不复别起条端。

凡以猪槽饲马，以石灰泥马槽，马汗系着门：此三事，皆令马落驹。

治牛马病疫气方：

治马患喉痹欲死方：

治马黑汗方：

又方：

马中热方：

治马汗凌方：

治马疥方：

又方：

又方：

又方：

治马中水方：

治马中谷方：

又方：

又方：

治马脚（生附骨，不治者入膝节，令马长跛bǒ）方：

治马被刺脚方：

马炙疮：

治马瘙sào蹄方：

又方：

又方：

又方：

又方：

又方：

又方：

又方：

又方：又方：又方：又方：

治马大小便不通，眠起欲死，须急治之，不治，一日即死：

治马卒腹胀，眠卧欲死方：

治驴漏蹄方：

牛，歧胡有寿。眼去角近，行𫘝。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二轨”齐者快。颈骨长且大，快。“壁堂”欲得阔。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茎欲得小。“膺yīng庭”欲得广。“天关”欲得成。“俊骨”欲得垂。洞胡无寿。旋毛在“珠渊”，无寿。“上池”有乱毛起，妨主。倚脚不正，有劳病。角冷，有病。毛拳，有病。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耳多长毛，不耐寒热。单膂lǚ，无力。有生疖jiē即决者，有大劳病。尿射前脚者快，直下者不快。乱睫者觝人。后脚曲及直，并是好相，直尤胜。进不甚直，退不甚曲，为下。行欲得似羊行。头不用多肉。臀欲方。尾不用至地；至地，劣力。尾上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䌸肉欲得硬。角欲得细，横、竖无在大。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插颈”欲得高。一曰，体欲得紧。大膁疏肋，难饲。龙颈突目，好跳。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兰株”欲得大。“豪筋”欲得成就。“丰岳”欲得大。蹄欲得竖。“垂星”欲得有“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肋欲得密，肋骨欲得大而张。髀bì骨欲得出俊骨上。易牵则易使，难牵则难使。“泉根”不用多肉及多毛。悬蹄欲得横。“阴虹”属颈，行千里。“阳塩yán”欲得广。当“阳塩yán”中间脊骨欲得䆘。常有似鸣者有黄。

治牛疫气方：又方：又方：治牛腹胀欲死方：又方：治牛疥方：治牛肚反及嗽方：治牛中热方：治牛虱方：治牛病：

《家政法》曰：“四月伐牛茭jiāo。”

《术》曰：“埋牛蹄着宅四角，令人大富。”

【养羊第五十七】

常留腊月、正月生羔为种者上，十一月、二月生者次之。大率十口二羝dī。羝dī无角者更佳。拟供厨者，宜剩之。

牧羊必须老人及心性宛顺者，起居以时，调其宜适。卜式云：“牧民何异于是者。”唯远水为良，二日一饮。缓驱行，勿停息。春夏早放，秋冬晚出。圈不厌近，必须与人居相连，开窗向圈。架北墙为厂。圈中作台，开窦dòu，无令停水。二日一除，勿使粪秽。圈内须并墙竖柴栅，令周匝。

羊一千口者，三四月中，种大豆一顷杂谷，并草留之，不须锄治，八九月中，刈yì作青茭jiāo。若不种豆、谷者，初草实成时，收刈yì杂草，薄铺使干，勿令郁浥。既至冬寒，多饶风霜，或春初雨落，青草未生时，则须饲，不宜出放。积茭jiāo之法：于高燥之处，竖桑、棘木作两圆栅，各五六步许。积茭jiāo着栅中，高一丈亦无嫌。任羊绕栅抽食，竟日通夜，口常不住。终冬过春，无不肥充。若不作栅，假有千车茭jiāo，掷与十口羊，亦不得饱：群羊践蹑niè而已，不得一茎入口。不收茭jiāo者：初冬乘秋，似如有肤，羊羔乳食其母，比至正月，母皆瘦死；羔小未能独食水草，寻亦俱死。非直不滋息，或能灭群断种矣。

寒月生者，须燃火于其边。

凡初产者，宜煮谷豆饲之。白羊留母二三日，即母子俱放。羖gǔ羊但留母一日，寒月者，内羔子坑中，日夕母还，乃出之；十五日后，方吃草，乃放之。

白羊，三月得草力，毛床动，则铰之。五月，毛床将落，又铰取之。八月初，胡葈xǐ子未成时，又铰之。

作氊法：

令氊不生虫法：

羝dī羊，四月末，五月初铰之。

作酪法：

作干酪法：

作漉lù酪法：

作马酪酵法：

抨酥法：

羊有疥者，间别之；不别，相染污，或能合群致死。羊疥先着口者，难治多死。

治羊疥方：

又方：

羊脓鼻眼不净者，皆以中水治方：

羊脓鼻，口颊生疮如干癣者，名曰“可妒运”，迭相染易，著者多死，或能绝群，治之方：

治羊“挟蹄”方：

凡羊经疥得差者，至夏后初肥时，宜卖易之。不尔，后年春，疥发必死矣。

凡驴马牛羊收犊子、驹、羔法：

《家政法》曰：“养羊法，当以瓦器盛一升盐，悬羊栏中，羊喜盐，自数还啖dàn之，不劳人收。”

“羊有病，辄zhé相污，欲令别病法：当栏前作渎dú，深二尺，广四尺，往还皆跳过者无病；不能过者，入渎dú中行过，便别之。”

《术》曰：“悬羊蹄着户上，辟盗贼。泽中放六畜，不用令他人无事横截群中过。道上行，即不讳。”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养猪第五十八】

母猪取短喙huì无柔毛者良。牝pìn者，子母不同圈。牡者同圈则无嫌。圈不厌小。处不厌秽。亦须小厂，以避雨雪。春夏草生，随时放牧。糟糠之属，当日别与。八、九、十月，放而不饲。所有糟糠，则蓄待穷冬春初。初产者，宜煮谷饲之。其子三日便掐尾，六十日后犍jiān。十一、十二月生子豚tún，一宿，蒸之。不蒸则脑冻不合，不出旬便死。

供食豚tún，乳下者佳，简取别饲之。愁其不肥——共母同圈，粟豆难足——宜埋车轮为食场，散粟豆于内，小豚tún足食，出入自由，则肥速。

《杂五行书》曰：“悬腊月猪羊耳着堂梁上，大富。”

《准南万毕术》曰：“麻盐肥豚tún豕shǐ。”

【养鸡第五十九】

鸡种，取桑落时生者良，春夏生者则不佳。鸡，春夏雏，二十日内，无令出窠kē，饲以燥饭。鸡栖，宜据地为笼，笼内着栈。虽鸣声不朗，而安稳易肥，又免狐狸之患。若任之树林，一遇风寒，大者损瘦，小者或死。燃柳柴，杀鸡雏：小者死，大者盲。

养鸡令速肥，不杷pá屋，不暴园，不畏乌、鸱chī、狐狸法：

取谷产鸡子供常食法：

瀹yuè鸡子法：

炒鸡子法：

《孟子》曰：“鸡、豚tún、狗、彘zhì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家政法》曰：“养鸡法：二月先耕一亩作田，秫shú粥洒之，刈yì生茅覆上，自生白虫。便买黄雌鸡十只，雄一只。于地上作屋，方广丈五，于屋下悬箦zé，令鸡宿上。并作鸡笼，悬中。夏月盛昼，鸡当还屋下息。并于园中筑作小屋，覆鸡得养子，乌不得就。”

《龙鱼河图》曰：“玄鸡白头，食之病人。鸡有六指者亦杀人。鸡有五色者亦杀人。”

《养生论》曰：“鸡肉不可食小儿，食令生蚘虫，又令体消瘦。鼠肉味甘，无毒，令小儿消谷，除寒热，炙食之，良也。”

【养鹅、鸭第六十】

鹅、鸭，并一岁再伏者为种。大率鹅三雌一雄，鸭五雌一雄。鹅初辈生子十余，鸭生数十；后辈皆渐少矣。欲于厂屋之下作窠kē，多着细草于窠kē中，令暖。先刻白木为卵形，窠kē别着一枚以诳kuáng之。生时寻即收取，别着一暖处，以柔细草覆藉之。伏时，大鹅一十子，大鸭二十子；小者减之。数起者，不任为种。其贪伏不起者，须五六日一与食，起之令洗浴。鹅鸭皆一月雏出。量雏欲出之时，四五日内，不用闻打鼓、纺车、大叫、猪、犬及舂chōng声；又不用器淋灰，不用见新产妇。雏既出，别作笼笼之。先以粳米为粥糜，一顿饱食之，名曰“填嗉sù”。量而死。然后以粟饭，切苦菜、芜菁jīng英为食。以清水与之，浊则易。入水中，不用停久，寻宜驱出。于笼中高处，敷细草，令寝处其上。十五日后，乃出笼。

鹅唯食五谷、稗子及草、菜，不食生虫。鸭，靡不食矣。水稗实成时，尤是所便，噉此足得肥充。供厨者，子鹅百日以外，子鸭六七十日，佳。过此肉硬。大率鹅鸭六年以上，老，不复生伏矣，宜去之。少者，初生，伏又未能工。唯数年之中佳耳。

《风土记》曰：“鸭，春季雏，到夏五月则任啖dàn，故俗五六月则烹食之。”

作杬yuán子法：纯取雌鸭，无令杂雄，足其粟豆，常令肥饱，一鸭便生百卵。取杬yuán木皮，净洗细茎，剉cuò，煮取汁。率二斗，及热下盐一升和之。汁极冷，内瓮中，浸鸭子。一月任食。煮而食之，酒食俱用。咸彻则卵浮。

【养鱼第六十一】

《陶朱公养鱼经》曰：“威王聘朱公，问之曰：“闻公在湖为渔父，在齐为鸱chī夷子皮，在西戎为赤精子，在越为范蠡lí，有之乎？”曰：“有之。”曰：“公任足千万，家累亿金，何术乎？”“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水畜，所谓鱼池也。以六亩地为池，池中有九洲。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牡鲤鱼长三尺者四头，以二月上庚日内池中，令水无声，鱼必生。至四月，内一神守；六月，内二神守；八月，内三神守。“神守”者，鳖也。所以内鳖者，鱼满三百六十，则蛟jiāo龙为之长，而将鱼飞去；内鳖，则鱼不复去，在池中，周绕九洲无穷，自谓江湖也。至来年二月，得鲤鱼长一尺者一万五千枚，三尺者四万五千枚，二尺者万枚。枚直五十，得钱一百二十五万。至明年，得长一尺者十万枚，长二尺者五万枚，长三尺者五万枚，长四尺者四万枚。留长二尺者二千枚作种。所余皆货，得钱五百一十五万钱。候至明年，不可胜计也。”“王乃于后苑治池。一年，得钱三十余万。池中九洲、八谷，谷上立水二尺，又谷中立水六尺。“所以养鲤者，鲤不相食，易长又贵也。”

又作鱼池法：莼chún：

种莼chún法：

种藕法：

种莲子法：

种芡qiàn法：

种芰jì法：

齐民要术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