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十四小时，花完一百万重

陆野站在公寓客厅中央，认真思考了三秒钟。

一百万，二十四小时，只能花在自己身上。

"叮叮，我确认一下规则。"

【讲。】

"不许多账号分摊，不许买完退货，不许搞'先囤后转卖'的骚操作？"

【不许，不许，不许。】叮叮说，【本系统看宿主的眼神里全是防备，不是白防备的。】

"行。"陆野摸出手机，"那我开始上班了。"

第一站，健身房。

江大北门外那家连锁健身房，年卡六千八。陆野推门进去，前台姑娘问办几年的，他说："你们这儿的卡，最高档位是多少？"

"五年封顶。"

"那先来五个五年卡。"

"先生，一人只能办一张。"

"我知道。"陆野说，"一张我自己的，剩下四张，我室友的。"

"室友的也不能算您消费啊。"

"钱从我卡里出，票开我名字，就全算我的。"陆野把手机推过去，"对了，你们私教课怎么卖？"

前台姑娘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客户。十分钟后，陆野刷了五张五年卡，外加一人二十节私教课，合计四万六。

出门的时候，前台姑娘追出来喊："先生！您这消费满八万，我们送您一节老板亲自上的课——"

"不用了。"陆野摆摆手，"老板还是留着教别人吧。"

叮叮在脑子里叹气：【宿主，本系统得提醒您，四年多才花四万六，照这个速度，明天这会儿您还欠系统九十五万。】

"急什么。"陆野钻进宝马，"我这不才刚热身。"

第二站，理发店。

学校后街那家开了八年的老店，Tony老师团队全部在职。陆野推门进去，把店里最贵的一个套餐指了指："这个，包月。"

"先生，剪发没有包月。"

"那就这么办。"陆野坐下来，"从我今天起，到这个学期结束，每周一次，剪烫染护理全套，钱一次付清。你们店里几个师傅？"

"三个。"

"行，三个师傅轮着来，一人给我做个学期的手艺。剩下俩师傅的份，你们看着安排，反正钱在这儿。"

Tony老师剪了八年头发，第一次碰到一个把理发办成包年项目的。剪到一半，陆野手机响，是陈默："陆哥，你在哪？开会呢。"

"理发。"陆野说，"办了包月，一次剪三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陆哥，你没事吧？"

"我很好。"陆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很好，心情很好，就是有点忙。"

Tony老师的手也抖了一下，陆野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剪出一道歪刘海。陆野大度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每周都来，下回给我修回来就行。"

Tony老师眼眶都红了。八年来，头一回有客户把他的失误当成续费理由。

下午三点，陆野去了趟商场。

这回他有明确目标。给爸妈一人换了台新手机，各配一块表；给自己添了四季的衣服，从衬衫到羽绒服全套；路过眼镜店，配了两副，一副防蓝光一副近视镜；最后在鞋店停了半小时，给王磊陈默刘涛赵天一人买了双跑鞋——开票全开自己名字，叮叮没吭声，看来默认合规。

一算账，二十六万。

进度条才四分之一。陆野坐在商场长椅上啃冰淇qí淋，开始琢磨大头。

"叮叮，"他忽然问，"我要是包下学校篮球场旁边那家奶茶店，请全校喝一天奶茶，算我的消费吗？"

【算。】叮叮说，【但本系统觉得不妥，理由有三：第一，一个人喝不下全校的奶茶，这不叫消费，这叫行为艺术；第二，请全校喝奶茶，属于变相捐赠，规则边界会起争议；第三——】

"第三是什么？"

【第三，本系统单纯想看你抓瞎的样子。】

陆野不理它，掏出电话："刘涛，帮我办件事。校门口那家'茶话里'，你去找老板谈，把我接下来一年的奶茶包了。对，一年，一天十杯，全在我头上，钱我现在就转。他要是不信，你告诉他，就说是那个'天天坐窗边喝冰美式的帅哥'包的。"

二十分钟后，刘涛的电话回来了，声音兴奋得劈叉："陆哥，谈成了！老板说包年五万八，另外他愿意在杯子上印咱们跑腿平台的二维码，广告位白送。我顺手又把隔壁炸鸡店和书店的年卡也谈了，一共七万二，票全开你名字。"

"刘涛。"

"啊？"

"你这脑子，用在拉赞助上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干黄牛。"

晚上八点，陆野回到公寓，把账单拉出来一算：四万六加三千二加二十六万加七万二，再加下午顺手给宿舍换的一套升降桌椅和三台新显示器，合计四十三万一。

离一百万，还差五十六万九。

王磊蹲在旁边看账单，看得眼睛都直了："陆哥，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你这么花钱，到底图啥？"

"图开心。"

"那你开心吗？"

陆野想了想："挺开心的。就是今天最有意思的，不是花钱，是刘涛把奶茶店的广告位谈回来那段。这小子，有点东西。"

"那你还不如去干市场总监。"

"我就是干不了一线。"陆野往沙发上一瘫，"我这个人，只会花钱，不会挣钱，挣钱的活儿得靠你们。"

夜里十一点，陆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差五十七万。转账不行，捐赠不行，投资不行，只能花在自己身上。

他爬起来开了会儿灯，把白天的账单又翻了一遍，越翻越觉得不对劲。健身房、理发店、衣服、奶茶，这些钱花出去，他心里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搁重生前，他吃顿三十块的麻辣烫都要在心里记账，现在四十万花出去，跟往海里扔了片树叶似的。

"叮叮，"他在黑暗中问，"你说，这是不是我飘了？"

【不是。】叮叮难得正经，【宿主，钱这个东西，一百块以内是生活质量，一万块以内是消费自由，一百万以上，就只是数字了。你今天花四十万，手不抖，是因为这些钱买回来的东西，健身房也好，理发也好，你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几个室友和王磊的四十个跑腿员。这不叫飘，这叫钱花对了地方。】

陆野愣lèng了几秒："叮叮，你这话说得跟个人了。"

【别打岔，本系统说完这句就后悔了。】

他忽然一骨碌爬起来，打开手机，开始研究一样东西——购房网站。看了一会儿，他摇摇头，全款买不起，分期不算一次消费。

他又打开汽车网站，看了一小时，停在"宝马530"的页面上。他现在这台是二手的3系，换一台新的，落地五十出头。

"叮叮，"他在黑暗中问，"我要是买了新车，旧的怎么办？"

【卖掉或者送人，都行，那是消费完成之后的事，本系统不管。】

陆野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那不就够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野把订金付了。五十万零八千，落地价，全款。

订金刷出去的那一刻，叮叮的声音响起来了，那声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叮！消费508000元，触发2000倍返利，到账1016000000元。恭喜宿主，限时任务完成，超额部分按最高档位额外结算——】

【本次任务总奖励：返利十亿零一千万，外加任务成就一枚。】

【成就名称：败家子之光。】

陆野扶着4S店的门框，缓了半天，问了一句："叮叮，我刚才没听清，多少？"

【十亿。】叮叮一字一顿，【宿主，从今天起，你可以横着走了。哦不对，你本来也没什么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