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 3543 字
秦二做了个梦,梦里,他正在看一本关于航海的书。而正文的第一句是,“关于航海的定义……”
秦二一下子就醒了,头发被窝成了树杈,眼睛被蒙了一场细雨。
很难想象,异界他乡,他还能想到故乡。不过还行,至少没在考场上;那要梦到了,可真是猝死的前兆了。心脏跳的贼快,一砰一砰,一沉一沉,只是几秒钟,就占领你全部的感官。眼睛是猩红的跳动的脏器,耳朵是心脏边一鼓一鼓的膜,嗓子更是积淀已久的坏血一样的黏稠,以至于不畅,以至于干涸。会很想喝水,喝完再静静坐一会儿,天就亮了。就该上班的上班,该睡觉的睡觉。
这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秦二走向吧台,再登记了一本书一张海图,而后一齐扔到了笔记里。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阳光其实很不错,又暖又不灼人,想来不久之后就该到秋天了。
他打算先去吃饭,然后直奔第三港口。
至于房子,哎\~,不找了。去找一艘船,船上应该也能住人吧。
今天的午餐,不,晚餐。算了,午晚餐。
今天的午晚餐是在码头上进行的,十八梅拉一份。
一碗骨头汤,一根烤玉米,还有一小袋海盐糖。
码头上的大部分饭菜,都和鱼和海鲜有关。
像那炖得极浓的渔夫浓汤,丢了洋葱,丢了大蒜,再丢了番茄,一锅下来,就全是暗红。看着就是一道浓烈。
不过,秦二并没有吃鱼的习惯。海鲜也是,都吃的少,只比鱼要好一些,至少海鲜汤他能喝,鱼汤,真的不能喝。
一喝,他就会开始思考人生,就跟喝了很多杯的咖啡一样,会直接魇住。
所以,骨头汤最好不过。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位于奥古斯都大道尽头的码头区,将迎来一天中最后的热烈。
暗红的渔夫浓汤在锅里沸个不停,一睫睫的海鸥总是在天上盘旋,等候已久的海平线终于桅杆大起。
天蓝,或浅红的帆布,带着颤颤的铃铛,鼓荡着牙金,引着白鸥,向码头进发。
直到船身靠岸,搭板“砰”地落下,沾着海与盐的皮靴就哒哒踩在了码头上。
这是一条得有三车道宽的栈桥,每逢此刻,它灰白灰白的面庞,总会被日光笼下,被阳光惹起,而后,顷刻之间,就被柳筐占据。运气不好的时候,还要被银色的渔网甩以脸色,受那残鱼鞭笞之苦。
不过今天,看起来它的运气很好。
不说这碍眼的,拿着破鱼筐漏着湿海草挡视野的,少上许多,连带着暴力的木板都少了几块。
瞧瞧,这些发疯的渔民,今日终于安静下来了。
是货打得不够好?
让我瞧一瞧。
海鲈,鲷鱼,沙丁,鱿鱼,呦,不错。
银鲭鱼,这玩意鳞片能给我当镜子使,就是当不长,两个小时,就歇球了。
哦?还有,双尾鲷,这帮人运气不错吗,在近海还能捞到这玩意。
好,让我再看一看,看一看。
灰鲭,鳕鱼,鲱鱼,灯眼鱼,不错不错,还有,
内脏?骨架?
Oh!Shit!这帮家伙进雾海了,难怪今天少人!
***!Stupid! Bastard! You have no idea what that means!“
……
秦二坐在摊位上,看着一时之间的沉默,甚是奇怪。
还有,那大叔锅铲干嘛搞这么慢,人回来,不该多搞点吗?
他又远远朝下看了一眼,那明明放了番茄,却还不怎么红的鱼汤,又是一阵奇怪。
按照他的想法,英语等于不那么内敛,但是,怎么今天这么沉默,尤其还是收获的时候。
秦二默默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玉米,看着那帮人,默不作声地跟抬棺一样抬着鱼筐,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
死人了吗?
秦二低下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骨头汤,再抿了一抿。
按照影视剧和小说的套路,这个应该就是故事前言之类的东西吧。嗯,且听一听。
“交易,翻译。”
过了一会儿,空气的黏稠,似乎过去了。人们的脸上也没绷那么紧了,因为要坐下来吃饭了吧。
就像身后落落梭梭的动静,多了不少;周围的炸油、炒菜,也热了起来。
“所以,船上出什么事了?今早出去的十四艘,怎么就回来十艘?”
“We don't know. We were out at sea. We were just in the inside waters. But we don't know why we drifted into the Shroud. Into the pea soup. We can't steer out of it. We can't get out. We can't!”
“I know, I know. So,”
“Old John helped us. He's the best. He knows the sea better than us. Better than anyone. First thing, he counted everyone on the boats. He emptied four boats to use as bait. We'd release one at a time, and we'd follow it on a line. When the boat suddenly sped up, or suddenly stopped, we'd cut the line. We'd change direction, then release another one.”
“At first, nothing happened. We even caught some fish. Glass fish. But then, things changed. One of our boats suddenly rammed into the one next to it. People fell into the water. Old John jumped in, pulled them onto his boat, tied them down. Some of them had gone mad. No reason left in them. They couldn't speak.”
“After Old John settled them down, he kept leading us forward. But, the fog beast. A white shark, crackling with lightning. It capsized our boat. We were gonna fight it, but, the big one, the huge one, the Soul Ship, it suddenly tore through the fog. The sea opened up. Our compass and charts went back to normal. We found our way home.”
“But that ship, its huge front spike, like black vines, black bones, it was right there. In front of us. In front of us.
Old John suddenly grabbed a harpoon, cut off that spike, then headed west. Siya took her boat and followed him.
Then the giant ship rumbled, turned, didn't pay us any mind, and went west after them.
We didn't dare stay. We were afraid the fog would come back. We waited by the shore for them. But it's been almost three hours, and we still haven't seen them. Nothing we could do. Sun going down. We had to come back…”
……
“我们只能回来,上报卫队,准备明天再去找他们。”
黑色礼服的小丑,很通人性地以一种烦躁、压抑的语气念完了全程。
秦二听着,一时之间,嘴角不知是该向上,还是该向下。
Sounds like,呵,一样的糟糕。
所以,“三号港口,在哪来着?”
PS :
不知道。我们是在海上的。我们只是在内海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进了雾海。
Old john helped us.he is the most,他最熟悉大海。一开始,他整理了船上的人数,空出了四艘船作饵。每次放一艘,我们就用线跟着,等船突然加速,突然停下,我们就切断丝线。换个方向,再放一艘船。
一开始,没什么事发生。我们还捕了一些鱼,玻璃鱼。但是,后面事情就变了。change。我们的一艘船,突然撞向旁边的船只。人落到海里,老约翰,跳下,把他们接到自己的船上,绑起来。他们有些疯了,没有理智,说不出话。
老约翰安顿好他们后,继续带着我们向前走。but,the 雾兽,一条闪着雷光的白鲨,掀翻了我们的船,我们正要打跑它,but,the big,the huge,the soul ship突然撕裂了迷雾,海域一下子变得清楚开阔,罗盘海图恢复了正常,我们找到了回家的路。
但是,那艘船,巨大的前刺,跟黑色的藤蔓黑色的骨头一样的前刺,横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
老约翰突然拿着鱼叉,砍下了那截船刺,随后向西边跑去。西亚开着船跟上了他。
而后,巨船轰隆隆地转动,没有理会我们,跟着他们向西去了。
我们不敢停留,怕雾海再次来袭。我们停在近海等他们,可快三个小时了,我们还是没见到他们,没有办法,太阳马上就快落了。我们只能回来……"
✦ 作者的话
我在抽风。 可以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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