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 2460 字
陆野端着豆浆回到宿舍，三个室友正围着一张桌子啃包子。
王磊，一米八五的壮汉，体育生挂科专业户，一顿能吃八个包子。陈默，戴眼镜，行李箱里一半是书一半是主板，此刻正拿镊子给一块电路板焊接什么。刘涛，人还没到，声音先到，正站在椅子上挂床帘，嘴里念念有词。
"都别动。"陆野把豆浆往桌上一放，"我问个事，你们手机短信响没响？"
三人齐齐一愣。
"叮——"王磊的手机响了。
"叮——"陈默的响了。
"叮——"刘涛刚爬下椅子，他的也响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掏手机。
【您的账户入账10000.00元。备注：陆野转账。】
宿舍安静了两秒。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
"野哥。"王磊先开口，声音有点抖，"是不是你转错人了？一万，我买你这号能打三年球。"
"没转错。"陆野盘腿坐到椅子上，"开学红包，一人一万。"
"不行不行。"陈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跟扣住一只活青蛙似的，"这钱我不能要，我爸妈知道了得连夜坐火车过来。"
"那就当借的。"陆野说，"以后你们发达了，一人还我一栋楼。"
刘涛反应最快，当场跪在椅子上抱拳："野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妈生我的时候没多生个哥哥，是她重大失误！"
陆野正想说点啥，脑子里叮叮先炸了：
"叮！检测到代付行为，返利结算中——请宿主稍安勿躁，今天有大活。"
大活很快来了。中午，王磊提议下馆子庆祝开学，刘涛提议网吧开黑，陈默说浪费钱。
"浪费什么钱。"陆野一拍桌子，"全听我的。先开黑，晚上吃大餐，我买单。"
"那怎么好意思。"王磊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把书包背上了。
网吧在大学城后街，叫"星际战场"，老板是个秃顶中年人，见来了四个大一新生，热情得像见了亲儿子。
"办卡吗同学？充一百送二十。"
"充多少封顶？"陆野问。
老板愣了："同学，顶多……顶多充五百。"
"那我一人充五百。"
"叮！消费2000元，触发300倍返利，到账600000元！"
陆野手机一震，他瞥了一眼，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已经在放烟花。六十万。坐一下午网费，六十万。这钱要搁前世，够他还清半笔贷款了。
四个机位，一人一台顶配。王磊打打野，刘涛玩嘴，陈默被按在辅助位，陆野操刀中单。
一下午，战绩惨不忍睹。
"野哥你这个走位，"刘涛痛心疾首，"是脚底下抹了油还是鞋带开了？"
"我花钱买的是快乐，不是战绩。"陆野头也不回。
叮叮在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别人花钱买装备，你花钱买丢人，也挺有创意。"
"闭嘴，上号。"
中间王磊出去买水，回来看见陆野的操作，默默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了半米，装作不认识。
老板溜达过来，看看屏幕，又看看陆野："小伙子，你这水平，充五百有点亏啊。要不退点？"
"不退。"陆野说，"我这号玩的不是水平，是排面。"
"排面？"
"对。全场最贵的机子，最差的战绩，最饱的兄弟。"陆野指了指旁边嗑瓜子的三个室友，"你看他们，多开心。"
老板顺着看过去。王磊在嗑瓜子，刘涛在嗑瓜子，陈默居然也在嗑瓜子，三个人嗑得整整齐齐。
"……行吧，年轻人开心就好。"老板走了，边走边摇头。
叮叮在脑子里憋笑："宿主，本系统建议把'败家'两个字纹在脑门上，方便大家理解。"
"你懂什么，"陆野补了一刀又被单杀，"这叫情绪价值消费。王磊高中跟我一个班，三年没进过网吧，今天我带他进的。这一下午，买的是他高中欠下的快乐。"
"叮！检测到强行升华。"叮叮说，"但本系统勉强认可。下把野怪刷新了，别再送了。"
傍晚五点，四人杀向后街最有名的烧烤店"老赵烧烤"。陆野进门就把菜单从头点到底，烤串按把算，啤酒按箱搬，最后加了一只八斤的烤全羊。
老赵端烤全羊出来的时候，手是稳的，眼神是飘的。
"小兄弟，就你们四个？"
"四个，外加打包。"陆野说，"隔壁宿舍还有俩兄弟，等会儿来拿。"
"叮！消费3800元，触发500倍返利，到账1900000元！"
一百九十万。陆野夹起一串羊肉，慢条斯理地嚼。羊肉很香，钱更香。
王磊啃着羊腿，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野哥，跟哥说实话，你家是不是拆迁了？"
"比拆迁好。"陆野给他满上一杯啤酒。
"拆迁款还有花完的时候呢。"
"我家的花不完。"
刘涛在旁边起哄："吹，接着吹！野哥要说钱花不完，我直播吃烤串签子。"
陈默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从会计学角度，我建议陆同学合理规划资产。"
"规划了。"陆野说，"我的规划是——可劲儿花。"
四杯啤酒撞在一起。窗外大学城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人声鼎沸，烧烤的烟往夜空里钻。
陆野喝着酒，忽然觉得这一桌人的脸，比前世记忆里鲜活太多。前世他毕业就躲债，跟这帮兄弟早就散了。王磊后来去做了健身教练，陈默进了大厂没日没夜加班，刘涛据说摆过摊，卖袜子。
这一世，散不了了。
"对了野哥，"刘涛忽然想起什么，"明天百团大战社团招新，去不去？听说创业社的社长是个富二代，开保时捷来报名的。"
"去。"陆野咬开一瓶啤酒，"富二代嘛，得认识认识。"
叮叮适时插话："叮！友情提示，本周人均消费若达标，触发连续返利翻倍卡一张。宿主，明天继续带兄弟们造啊。"
陆野笑了，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啤气的凉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回宿舍的路上，王磊打着饱嗝感慨："野哥，今天这顿，我记一辈子。"
"记什么，"陆野揽过他肩膀，"以后顿顿有。"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是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入账190000.00元。备注：系统连击奖励。】
四个人都听见了短信提示音。路灯下，四颗脑袋齐刷刷凑过来。
王磊低头看了眼陆野的手机屏幕，沉默三秒，说了一句："野哥，明天社团招新，我能不能给你拎包？"
陆野还没答，刘涛抢先喊："拎包是我的！你去扛水。"
陈默在后面默默说："按贡献分配，我昨天给你们的战绩补的刀最多。"
"你补的刀都补在了我头上！"
"那也是刀。"
三个人在路灯底下吵吵嚷嚷，一路吵回宿舍楼。宿管阿姨探头看了一眼，嘀咕着现在的孩子精力真好，第二天还都睡到十点。
陆野躺在床上，给叮叮发了个心理指令："今天流水多少？"
"叮！本日累计消费5800元，累计返利2690000元，净赚2684200元。"叮叮顿了顿，"宿主，你今天工作八小时，时薪三十三万。"
"这么一算，我还挺励志的。"
"励志谈不上，"叮叮说，"败家界的天花板，倒是可以预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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