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 2430 字
校园超市，下午四点，人不多。
陆野原本只是想买箱矿泉水。结果刚进门口，就听见收银台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点趾高气昂。
"这款限量色号，全国就发五千支，我抢到两支。你们这儿的人，怕是连牌子都没听过。"
超市老板娘赔着笑："姑娘，我们这就是个校园超市，进不了这么贵的货。"
"所以说嘛，穷地方。"
陆野顺着声音看过去。收银台前站着个女孩，马尾辫，白裙，手里捏着两支口红，下巴抬得很高。旁边站着个拎购物篮的男生，正点头哈腰，额头上全是汗。
李萌。陆野认得这张脸。前世他大三时才知道，这是辅导员李国峰的女儿，商学院的傲娇大小姐，说话永远带刺。但刺底下不是坏人——前世他被人造谣的时候，全校就她一个站出来说过公道话，虽然话说得难听，脸也臭。
不过现在，她正在刺他。
"那个男生，"李萌的目光扫过来，在陆野的T恤和运动鞋上停了停，"校服穿成这样，一听就是打折才来超市吧？这边大牌区你别逛了，逛了也买不起，省得尴尬。"
陆野低头看了看自己。优衣库T恤，确实朴素。
他还没说话，叮叮先在脑子里嗷了一嗓子："叮！剧情触发！宿主，快，表演时间到了！"
陆野慢悠悠走过去，指了指超市最里头那排玻璃柜——大牌护肤品柜台，学校为了充门面租出去的，平时没人买，货摆得跟展览似的，玻璃上都落了层灰。
"那一柜子，"他问老板娘，"总共多少钱？"
老板娘以为听错了："同学，那是专柜寄售的，水乳精华加彩妆，得……得五万多。"
"五万？"李萌在旁边嗤笑，"你问这个干嘛，看看就算了，别摸，摸坏了赔不起。"
陆野掏出手机："老板娘，五万我嫌多。这样，我只包这一排的，"他划了个范围，从大牌水乳到彩妆，"这排算多少？"
老板娘手都开始抖了："你、你是说真的？"
"现金还是转账？"
李萌的笑僵在脸上。
旁边那个拎篮子的男生赶紧打圆场："同学，别闹，这一排也得五千起步——"
"五千是吧。"陆野已经开始扫码了，"行，这排我全要了。"
【叮！消费5000元（包圆大牌护肤品柜台一排），触发2000倍返利，到账10000000元！】
手机震得像个小马达。
陆野面不改色，转头看李萌："姑娘，你刚才说这地方穷，配不上大牌。现在大牌归我了，你说这地方配不配？"
李萌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样，"陆野转向老板娘，"这一排的货，麻烦您今天清点一下，我全送人。"
"送、送谁？"
"女生宿舍。每一栋，一层楼一份，送到宿管阿姨那儿，就说是陆同学送的，开学礼物。"
老板娘彻底懵了。那个拎篮子的男生一拍大腿："哥们儿豪横啊！"
"你——"李萌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你胡来！这么多东西送出去，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知道。"陆野认真想了想，"骚动。"
"你这是炫富！"
"我这是花钱。"陆野把手机揣回兜里，"炫富是给别人看的，花钱是自己爽的。顺便，帮我把那两支限量口红也包了，一起送。"
"凭什么！"李萌往前一步，"这两支是我抢的。"
"你不是说全国五千支吗。"陆野说，"我现在把它变成两千九百九十八支。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稀罕了。"
李萌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腮帮子鼓起来，一跺脚，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你等着！我会查清楚你是干什么的。"
"欢迎。"陆野挥挥手，"查完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
拎篮子的男生凑上来，一脸崇拜："哥们儿，加个微信呗，我想跟你学花钱。"
"学花钱还要教？"
"要的！"男生一脸认真，"我妈每月给我两千，我到月底连食堂都吃不起，天天蹭室友泡面。你这种花法，我得学三年。"
陆野看了他两秒，语重心长："兄弟，我这套功法有个心法门槛。"
"什么门槛？"
"你得先有钱。"
男生沉默了。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笑得直拍大腿。
老板娘清点完货，捧着对账单的手一直在抖："同学，五万三千六，全给你打了九折。你确定全送？我给你们留十箱都不带心疼的。"
"全送。"陆野扫了码，"对了老板娘，麻烦一件事。"
"您说。"
"这些货每箱都配一段话，您打印一下贴箱子上。"陆野想了想，念道，"大学四年很短，好的坏的都会过去。皮肤会好，日子也会。"
老板娘愣了几秒，把单子按在胸口："同学，就冲这句话，以后你来我这儿买东西，全都进价！"
"进价我也不砍。"陆野拎起那箱矿泉水，"砍价多累，我都是包圆的。"
傍晚，女生宿舍区炸了锅。
宿管阿姨们陆续收到成箱的护肤品，每一箱都贴着手写标签：陆同学开学心意，人人有份，先到先得。
三栋楼的女生挤在楼下领东西，欢呼声一层压过一层。有人抱着水乳当场开箱，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在论坛发帖：《校神！今天谁是陆同学？》，十分钟盖了三百楼。
陆野坐在宿舍里啃苹果，看帖子看得津津有味。底下有条热评：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给我，何必便宜全体女生。下面跟了两千条哈哈哈。
热评下面有人认领："我是五栋的，领到一套水乳，箱子上的话我抄在笔记本第一页了。"再下面有人接："我是七栋的，我们楼层的口红被宿管阿姨扣下了一套，阿姨说她女儿考研，需要气色。"
陆野看着这条，笑出了声，顺手在论坛回复："给阿姨带个话，明天补一套，考研加油。"
这条回复十分钟冲上热榜第一。
"叮叮，"他嚼着苹果，"今天这波，值。"
"叮！消费返利一千万已到账，完税凭证已发送。宿主，人家姑娘记住你了。"叮叮的语气很欠，"她要查你，辅导员是她爹，你说巧不巧。"
陆野啃苹果的动作停了。
李国峰。辅导员。开学第一周，辅导员办公室大概率要请他喝茶了。
他慢慢把苹果核扔进纸篓："巧。那正好，茶我也想喝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磊推门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满脸激动："野哥，全校论坛都在找你！还有，楼下宿管阿姨让我下来问你——明天还送不送？"
陆野想了想。
"送。"他说，"不过明天换点花样。"
"换什么？"
陆野笑了，眼睛弯起来，有点像前世那种坏，更多是这辈子才有的底气。
"明天，我提辆车来报到。"
王磊的眼睛亮了："什么车？"
"明天你就知道了。"陆野把苹果袋扔进纸篓，"提醒你一句，别提前在论坛上吹。上次说漏嘴的人，已经在楼下被围了。"
王磊立刻捂嘴，捂完又忍不住："透露一个字也行啊，国产还是进口？"
陆野拉过被子往头上一蒙："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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