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 2410 字
彭公子过府一叙的帖子发出去第三天，镇国将军府回话了。
回话只有六个字，据传信丫头复述，写得跟军报似的："军务缠身，恕难从命。"
沈砚辞捏着回帖琢磨了半天。原主看人家两眼就掉湖里，人家连面都不肯见，这门亲事眼下是真没戏。可她娘定国公不这么想，女儿打发了三位玉郎君，京中流言四起，说她挑花了眼，再拖下去，定国公府的面子要挂不住。
早饭桌上，定国公把筷子一放："拖到月底。月底之前，你自己挑不出个正经人选，就从我给你筛的单子里挑。"
"娘，那就比试。"
"比什么？"
"比试择婿。"沈砚辞早就想好了词，"您设个擂台，文武都行。谁过了关，谁进第二轮。这样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选出来的人，您和我都挑不出毛病。"
定国公眯起眼："那你打算设几轮？"
沈砚辞掰着手指头："第一轮考文，第二轮考武，第三轮考心性。一轮办一个月，慢慢来。"
"一个月一轮？"
"总不能让人说定国公府嫁女儿跟菜市口抢白菜似的，得体面。"
定国公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发现女儿的嘴皮子比以前利索了十倍，一时竟找不出话来驳。半晌，她挥挥手："行，擂台你办。月底前把章程拿给我。"
第一回合，沈砚辞小胜。
发帖之前，她其实先去东市转了半日。
她挎着篮子，扮作寻常人家的小娘子，把东市从头逛到尾。绣庄里的绣线，一文一色；胭脂铺里的口脂，一小盒三百文；就是那面号称上好的西洋铜镜，也磨得人脸歪歪扭扭，一面要二两银子。
她越逛越乐。这京城的物价体系，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空档。她仓库里堆着的那些玩意儿，随便挑一样出来，都能在这市场上当稀罕物卖。
走到绸缎庄门口，她听见两个夫人闲聊，说宫里尚宫局的采买娘子最近也在民间寻新奇物件，寻着了能引荐进宫。
沈砚辞拎着篮子往回走，步子越走越快。
民间卖够了，还能卖进宫去。三百件的任务？她要是运作得好，一天就能翻着倍地卖。
至于进宫的引荐，她不急。宫里的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民间的口碑立起来，尚宫局的采买娘子自然会自己找上门。做买卖的顺序，从来不能反。
回了房，她刚把门关上，面板就亮了。
【本源任务发布：新奇货。】
【任务内容：七日内，以现代物资在大曜售出三百件商品。】
【奖励：本源值100点。可延长单次停留时间，解锁货运扩容。】
【提示：穿梭次数今日可用，立即生效。】
沈砚辞揉了揉眼睛。系统这算是看明白了她的处境，原主的嫁妆是一笔死钱，办擂台要银子，摆摊创业要本钱，想在古代立足，先得有货。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一眼面板。
【单次停留上限：二十四小时。】
现代此刻是什么时间？她算了算，大曜的下午，差不多对上现代的下午。也就是说，她今天穿回去，逛完超市再回来，晚饭都赶得上。
【确认穿梭？】
"穿。"
绿光一闪，她再睁眼，站在自家健身工作室的仓库里，杠铃片还在货架上码着，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沈砚辞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直奔最近的连锁超市。
这次采购目标很明确：古代表示完全没见过的，小件，轻便，利润高。她在货架间穿梭，动作快得像打仗。
镜子，随身小铜镜的降维打击版本，玻璃的，映得人脸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拿了三十面。
香水。大曜的香是用花瓣熏的，喷一下满身香还留香十二小时的玻璃瓶小喷，她们没见过。拿了五十瓶，各种香型。
软糖、指甲油、折叠小梳、带镜子的粉盒、免洗手霜、发卡，她一样来一摞。推车越堆越满，她心里的小算盘越打越响。一面镜子成本八块，在大曜卖个二两银子不算抢钱，那可是翻二十倍的利润。
推车推到收银台，她把东西一件件往传送带上摆。
摆了足足五分钟。
收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扫码扫到第十面镜子的时候，手停了。她抬头看了看沈砚辞，又低头看了看购物车，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大姐按住了呼叫铃。
"姑娘。"大姐的语气非常客气，态度却非常警惕，"你这些镜子，是搞批发的吧？"
"算是。"
"你干这个，有营业执照吗？"
沈砚辞乐了："大姐，我买三十面镜子自己用，碍着哪条规定了吗？"
大姐狐疑地上下打量她："自己用？你一个人，用三十面镜子？"
"对。"沈砚辞面不改色，"我开健身房的，一屋子墙都是镜子架，镜子总碎，我得囤着换。"
"那香水呢？五十瓶。"
"健身房会员活动，扫码送小礼品。"
"软糖呢？二十盒。"
"会员的孩子来上课，总得给点甜头，不然熊孩子在跑步机边上乱窜，出了事算谁的？"
大姐将信将疑，把店长都叫来了。店长看了看她的会员卡记录，又看了看监控里她推车进来的身影，最后摆摆手："结账吧，人家是咱们老会员了，一回消费顶你半个月工资。"
大姐嘟囔着扫完码，收钱的时候还在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明白。上回还有个小伙子，一次买二十把折叠伞，说是他容易忘事儿。"
沈砚辞拎着七大袋东西回了仓库，把货分门别类码好，只等着今晚穿梭回大曜。
她盯着那堆镜子算账，算着算着，手机响了。是工作室教练小赵发来的消息：
"沈老板，仓库的灯怎么半夜亮着？您又在里边憋什么大招？"
沈砚辞回了三个字："搞副业。"
小赵秒回："您可别搞啊，上回您进的那批蛋白棒现在还在墙角落灰呢。"
沈砚辞笑了一声，没接话。
落灰的蛋白棒，你们不懂。在大曜，这种又甜又能顶饿的玩意儿，卖给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一块能翻出十倍的价。
她想了想，又折回超市，补了一箱压缩饼干和一板维C含片。这倒不是为卖的，是给自己囤的。系统那句"后果自负"写得跟遗书似的，万一哪次穿梭出岔子，包里有点吃的，总比饿着强。
付账的时候，收银大姐看着她又来了，认命地笑了："姑娘，你这副业做得挺勤啊。"
"大姐，您就当我是个收藏家。"沈砚辞拎起袋子，"收藏点别人不要的。"
她又给小赵回了一条："看好店，月底给你涨工资。"
那边直接发来一串问号，问号底下跟了一句："老板，您这话我瘆得慌。上回说给我放假，结果我去趟海南，回来店里的会员全跑了。"
"这回不一样。"
"哪不一样？"
沈砚辞没回。她关了仓库的灯，绿光再次亮起。
只是她没注意到，面板角落有一行小字，一闪而过：
【检测到大曜位面正在生成关于宿主的风评，请注意维护。】
风评？她此刻在京城的风评，恐怕比三十面镜子还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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