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霜土匪似地闯进屋内，看到王灵九时焦急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万幸，你没事吧？”
王灵九脸上第一次涌现出难以忍受的神情，飞快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捂在脸上。
“你来得正好，收拾一下。”
虞青霜愣住：“什么？”
“地上啊，都是你干的，你不负责善后？”
虞青霜死死咬着下唇，脸冷得都能刮出霜花。
她可是青阳宗高高在上的天才剑修，平日里谁见不宠着敬着，哪儿受过这种气？
何况她明明是来救人的，一句感谢的话不说，居然拿她当佣人。
气死人了！
王灵九坐回躺椅，端起手边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别搁那儿一脸不情不愿的，给你折一块净灵石利息行了吧？”
虞清霜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好。”
她不是因为灵石答应的，只是不想和眼前这男人扯。
总觉得再说下去乳腺都得气出病来。
看着她默念净尘决清理屋子的身影，王灵九好奇道：“说起来，你怎么会过来？”
“怕你出事。”
虞清霜眼神都没给王灵九一个，冷声道，“我之前总感觉心惊肉跳的，这才想着回来看一眼，谁知道果然出事了。”
“我劝你平日里还是少做亏心事，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能遇到别人像我这样救你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祸事是你惹出来的？”
“我说你个奸商要不要点儿脸？”
虞清霜转头瞪向王灵九，“本姑娘好心好意来救你，你不感谢也就罢了，还把锅甩我头上？”
王灵九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指了一下地面。
“什么意思？”
“眼熟吗？”
“青阳宗的内门弟子服啊，又怎么了？青阳宗的弟子就一定和我有关？”
“我说的是旁边那块符文。”
虞清霜皱眉看去，脸色瞬间满是震惊。
“蚀骨铜刀煞，怎么会是蚀骨铜刀煞？这怎么可能？！”
“你认识？”
“这是青阳宗内门大师兄秦无咎独有的本命炼煞法，宗内知道的人极少，我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哦~？那为什么这么稀罕的东西会在这家伙手上？而且看这符文的样子，这家伙已经用了很久了。”
“我不知道，或许，或许因为赵括和秦无咎关系很好，或许这家伙偶然得到，或许……”
“或许是赵括帮秦无咎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得到的奖励？”王灵九随口插了句。
“不可能！”
虞清霜断然反驳道，“无咎师兄可是青阳宗大师兄，天赋人品皆出类拔萃，不会这么干的。”
“天赋人品样样出众？那他肯定很丑。”
虞清霜困惑地看了眼王灵九，“我没法评价他的长相，但肯定不算丑，否则也不会让大部分师姐妹们倾心。”
“既然不丑，那出身肯定很差。”
“西城豪族秦家，这出身很差吗？”
虞清霜越发不解，皱眉道，“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老扯这些干嘛？”
“模样出众，家世非凡，天赋人品出类拔萃，你知道上一个相信这话的人做了件什么事吗？”
“什么事？”
“我说我是神仙，让他v我五十，他就给了我五十块下品灵石。”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王灵九没回答，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三秒，虞清霜才后知后觉地瞪圆了眼睛。
“你，你说我是傻子！？”
“不然呢？脑子稍微正常点儿，谁会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完美无缺的人。”
“可他真的是……”
“啊对对对，他没有在你刚离开就过来，也没有想要抢我密藏的源质灵液，更没有掌握你那位大师兄的独家秘法，我都明白。”
“所以你现在可以带着人走了。”
“啊？”
“啊什么？事儿都做完了，成熟的打工人不就该麻溜退场吗？难道还要留下来蹭我的饭？”
“我可告诉你啊，我穷，供不起多余的一张嘴。”
“你……哼！”
虞清霜铁青着脸，小手捏到关节发白，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忿忿地转身离开了。
就在她前脚刚要迈出门时，身后传来了王灵九的声音。
“对了，这家伙意外死亡，他应该还是有不少遗产可以继承吧，别忘了。”
“不用你提醒！”
虞清霜说完，夺门而出。
目送她的背影，王灵九再度开启了期盘面板。
【代码000004——虞清霜】
【多头仓位：虞清霜道果（倍率：三倍）】
【质押保证金：三个月寿命】
【强制平仓线：灵毒侵蚀度突破60%或道心崩解】
【获利预期：雪梅剑意（品质未定），纯阴精气（品质未定），寿元返还（倍率未定）】
【基本面持续改善，灵台尚未修复，内控体系恢复正常，资产价值小幅提升】
【预计清盘倒计时：六天】
【当前投资收益：17.1%】
数据果然变了。
杀掉赵括让虞清霜的清盘倒计时延长到了六天，足以说明两者之间的强关联。
所以赵括才能第一时间发现虞清霜的变化，并且联想到自己这里。
普通的内门弟子是没胆量和资格监控虞清霜的，那位还没出场的大师兄一定有问题。
只是虞清霜当下的危机虽然得到了缓解，却又多了个六天之约，死兆依旧。
说明她的麻烦不仅仅来自于某个人，极大概率牵扯上了整个青阳宗。
这笔投资，看来是得到了意外之喜。
希望她在赵括那里能有所收获吧。
收起投资面板，王灵九打开了自己的资产账户。
他从不会把主动权寄托在别人身上，太不可控，想要保证虞清霜这笔投资不亏，他必须做点儿什么。
【姓名：王灵九】
【年龄：二十岁】
【天赋：因果期盘（散户级）】
【操盘技能：无】
【资产状况：净灵石一百二十一枚，无暇铸髓境三层修为，纯净寿元五十三年，身外宝物略】
【杠杆倍率上限：五倍】
王灵九长出了一口气，经过这十几年的努力，总算不是那么一穷二白了。
但还不够。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仅仅是虞清霜，这女人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引子。
他要的，是收割整个青阳宗。
这是他十几年来唯一的目标。
只是想要做空青阳宗，本钱明显还不够。
做空一个病入膏肓的内门弟子就得花费十年寿命，直接做空一个弟子高达两百人的宗门，保守估计他也要花百年寿命。
破坏青阳宗基本面的工作，还得继续。
王灵九收起面板，转身关上店门，朝着黑市走去。
“是时候收一下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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