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你不是觊觎我的蚀金坊，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姜红药不忿地拿起契书，快速扫视了一遍，朝王灵九摇了摇。
“别说老娘故意找碴，先不提蚀金坊价值远高于我的欠款，就说老娘自己，卖身钱才三百多下品灵石，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些？”
“是吗？那还钱吧。”
“你！”
姜红药感觉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气得直咬牙。
“别假惺惺装一副委屈样，将还不上的借款转换成一笔合作投资，以你的脑子不会算不明白这里面的得失。”
“可我就是不爽。”
“你是个生意人，应该很清楚毫无价值的情绪感受，和实打实的利益相比，哪个更重要。”
“……行吧，算你有理。”
“那你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
王灵九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为我工作十年，工钱按照市场行情两成上浮，十年内，我的指令必须无条件服从。”
姜红药没有表态，双臂抱胸靠着柜台，“然后呢？”
“第二，动用你的一切资源，配合我对付青阳宗。”
“你疯了？！”
姜红药杏眼圆瞪， 不敢相信地看着王灵九，“青阳宗可是本城首屈一指的修行势力，你要弄它？”
“想死麻烦出门右转，老娘不陪你疯！”
对于姜红药的质疑王灵九无动于衷，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我可以治好你六个师妹的灵毒侵蚀，并且承担你在职期间她们的灵毒透析。”
姜红药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连她们都知道，你查过我？”
“这不叫调查，这叫估值分析。”
王灵九戳了戳飘在水面的茶梗，“我手下不养闲人，没有价值的人不配进入我的投资清单。”
“我知道你不是没钱，你只是不敢花。”
“你很清楚灵毒透析是怎样的无底洞，所以你把钱死死攥着，就是想等一个能一次性拯救所有人的机会。”
“只可惜，你等不到了。”
姜红药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慌，“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攒这些资源，无非就是想换几条纯净经脉移植，一次性解决问题。”
“但想要买一套纯净经脉，你至少还需要攒半年钱，而她们的侵蚀度均值已达58%。”
“最多十天，最高的那个便会毒发身亡。”
王灵九放下茶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目光看向姜红药。
“灵毒可不会等你。”
姜红药死死咬着唇，狐狸眼里第一次浮起一层水光。
她恨恨地瞪着王灵九，可那点恨意底下的东西，王灵九看得清清楚楚。
是绝望。
是被人把所有底牌都看完之后，终于可以不用再强撑着的轻松。
名为绝望的轻松。
“我有一个要求。”
她沙哑的声音维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说吧。”
“你得先治好师妹她们，只有确认你能兑现承诺，我才会答应。”
“聪明的要求，但不合理。”
王灵九从怀中掏出一支细晶管，扔给姜红药。
“这玩意儿叫源质灵液，能够清除一个人体内的朽木灵毒，给你的大丫头用吧。”
姜红药连忙抓在手中，简单感知了一下管中液体，神情复杂地看了王灵九一眼。
居然连二妹的灵毒种类都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对王灵九的信任度，无形中增加了一点点。
姜红药前脚回到后院，后脚门口处风铃摇动。
“姜老板在吗？”
爽朗的声音，引着一位华服青年进门。
青年狭长的眼睛在店内快速扫过一圈，落在王灵九身上。
“嗯？新招的员工？”
青年大喇喇地走到王灵九面前坐下，下巴抬了抬。
“去，给我倒杯茶。”
王灵九余光瞥了他一眼，懒得回应。
青年面色微沉，脚后跟在茶桌上敲了敲。
“听到了没有，倒茶去！再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让你们老板开了你！”
王灵九轻吸了一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这里的员工。”
这种人你要不搭理，他能一直烦你，比四害还恶心。
“怎么可能？不是员工你跑这蚀金坊来干嘛？”
“做生意。”
“做生意？哈，哈哈哈~”
青年拍着大腿，眼角都挤出了泪花，“就你这穷酸样，浑身上下摸得出十块下品灵石吗？还来做蚀金坊的生意，真是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
“赶紧倒茶去！趁本少爷心情好，说不定一会儿打赏你几个字儿，够顶你好几天的薪水！”
王灵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以前看小说时就在想，男频世界哪儿那么多脑残，作者纯粹没常识。
结果自己穿越之后才发现，力量至上的世界里，脑残确实随处可见。
跟这种废物多说一句话，都会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见王灵九不搭理自己，青年脸色终于阴沉下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小子，没听到我说话吗？知不知道小爷是谁？！”
来了，又是经典的拿背景砸人。
“不知道。”
“哼，说出来吓死你！本少爷可是八方来财商铺的少东家，方从心，现在知道本少爷厉害了吧？”
“哦，挺厉害。”
“你！”
方从心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剩下的话硬生生被王灵九这不咸不淡的态度给憋了回去。
不对啊，这剧本展开不对啊！
这小子不该是听到自己的名头纳头便拜，然后自己大度地放过他，趁机给姜红药刷一波好感的吗？
现在这小子这状态，让本少爷怎么装逼？
“一个臭打工的！竟敢嘲讽我！”
方从心一把揪住王灵九衣襟，双眼隐隐有些发红，“跪下道歉，否则信不信小爷就算打断你的腿，姜红药也屁都不会放一个！”
王灵九半眯着眼瞅着他，正要说些什么，一声轻喝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姜红药快步冲到两人身旁，利落地分开了双方。
“方从心，你是胆子长肥了？居然敢在老娘店里动粗！”
方从心吓得连连摆手，“不是， 红药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知道店里应该叫职位，姜老板，姜老板行了吧？”
“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从心连忙赔笑道，“我只是想让你的伙计给我倒杯茶，结果这小子不仅不倒居然还嘲讽我，你说我能受这个气吗？”
“我说你赶紧把这货辞退吧，有这种小工怕是你蚀金坊的生意都得弄砸了！”
“伙计？”
姜红药嘴角直抽，越过方从心的肩膀看着一脸淡定的王灵九，只觉得牙疼。
“那家伙我都不敢叫他倒茶，你那儿来的脸？”
“什么？一个打工的贱民，居然还敢甩你的脸色？他反了天了？！”
“等着，我现在就帮你收拾他，这种祸害留在店里，你这生意早晚得垮！”
姜红药一把拽住他，“我生意垮不垮关你什么事，能别给我惹麻烦了吗？出去！”
“红药，什么叫给你惹麻烦？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算我什么人，用得着你为我好？滚啊！”
她也懒得给方从心解释，连拉带拽把这人赶出屋子，一脸尴尬地回到王灵九身前。
“姜老板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不不不，九哥你误会了，我和那家伙没半毛钱关系。”
“是他一天到晚没事老往我这里凑。”
王灵九抿了口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双方对视了数秒，姜红药实在受不了，重重出了一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和他确实有那么点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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