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还有多久才到饭点?”拉着粮车,敢死营的将士们难免抱怨。
这本是骡子干的事,却因之前的遭遇战,死了不少骡子。
害得敢死营的将士们不光得拉粮草,还得拉上死去的骡子。毕竟这些牲口也能当作军粮,只是苦了敢死营的将士们。
“兄弟们再坚持一下,前面是兴武城了。”玉萧山见状安慰道。
他又何尝不累?寻常将士,每四人才拉一车,即便是伍长,也是三人协力。身为百夫长的他们,却只能靠一己之力拉动粮草。
这一车军粮重达千斤,若非靠着体内气旋,玉萧山连一步都走不了。可气旋也有用尽的时候,虽可以恢复,却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停止行进!”
萧英卓一声令下,将士们方才得以休息。
“营长,兴武城离此不过几里路,为何在此停下?”能休息是好事,可玉萧山也不傻,自然明白事非寻常。
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在途中休整。前些日子虽也如此,却是因为四下无城。而今城池就在前方不远,理应入城再做休息。
萧英卓没有回答他,只是盘坐在地,用手指向兴武城的方向。
玉萧山顺着萧英卓的手看去,却依旧疑惑:“兴武城怎么了?”
萧英卓似想起什么,将手放在玉萧山的肩上。随后一股灵力涌上玉萧山的双目:“你再看。”
再看去,玉萧山只觉模糊的兴武城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兴武城离他不过几丈距离。
仅是运气便能洞察百里,这便是气之境的强大,玉萧山不由在心中感叹。
感叹之余,一团黑影映入眼帘,正欲细看,萧英卓却将灵力收了回去。传渡灵力毕竟消耗巨大,即使是识灵境也撑不了多久。
“营长,那些是什么?”
“军队。”
“是金甲将军的队伍?”
萧英卓摇头。
“那咱们?”
“原地休整,恢复体力。”
“是!”
片刻时间,萧英卓见将士们休整得差不多,方才缓缓起身:“众将士听令,除玉字营留守粮草外,其余营地全速前进,准备作战。”
……
兴武城内,一男子立于城墙上。观其容貌甚是年轻,身上却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只见其看向城外上千敌军,脸色不由难看,随即对身边老者问道:“斐明,咱们还剩多少箭矢?”
“启禀城主,已不足万。”
“罢了!通知将士们,准备巷战。”男子似早有意料,说话竟带着一丝从容:“还是输了。”
“若非援军迟迟不到,我们怎会……”
说话间,却见城外不远处,一支军队出现于眼前,为首之人正是萧英卓。
只听得萧英卓说道:“羽字营,放箭。”
上百箭矢应声飞出,朝敌军杀去。不等其躲避,便已取了近百人性命。
敌军这才发现后方竟多了一支军队,连忙分出一支队伍以做应付。
萧英卓岂会让其得逞“山字营,刃字营,天字营,布阵。”
三营接令自不敢怠慢,连忙布阵,将敌军拦下。
见状,兴武城主亦不落后,忙向城内大吼道:“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出城斩杀敌寇!”
被困多日,兴武城的将士们心中难免憋着一股气。如今听得援军到来,心中自是欣喜,顿时士气大增。
却说那敌军,正与三营纠缠,身后却传来厮杀声,军心大乱,毫无战意。
正欲退却,左右两翼却不知何时遭到袭击。袭击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英卓派去的地字营和那人字营。
他们乘着敌军迎战三营,无暇顾及他人时,绕其左右发起进攻。
眼见四面受敌,敌军将领乱了阵脚。只顾着借机逃命,将军队抛之脑后。
军中无将本是大忌,加之士气溃散。数名敌军如同羔羊一般,被敢死营连同兴武城的将士尽数斩杀。就连那逃跑的将领,亦未能逃过萧英卓的断骨鞭,一并死在城外。
“斐明,清点人数。”
“是!”
“萧兄,咱俩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从南灵学院分别到如今整整十年了。宇文翰,你小子混得不错,当了兴武城的城主。”
“每日守在此城,哪有你自在?走,进城喝酒去!”
“走!”
兴武城到底是平丘国第一城,其繁华程度让萧英卓都不免感叹。
“萧兄,此番支援怎么晚了几日。当年你在南灵学院,可不是如此作风。”
“前些日子遇到流寇,射死了我拉运粮草的骡子,这才在路上耽搁了时间。”
“流寇?我平丘国何来流寇一说?他们有多少人?”
“近千余。”
“千余!”宇文翰也是一愣。
千余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要知道身为一城之主的他,手下士兵亦不过两百,这已然是整个平丘国手下士兵最多的城主。
“你确定他们是流寇?”
“不确定。但看起来衣着装备简陋不堪,且实力孱弱,不像正规军队。”
“你看今日之敌,像正规军队吗?”
听宇文翰一说,萧英卓这才回过神来。再看地上尸首,大惊道:“这!与那日袭击我营敌军一般打扮!”
“那他们身上可有令牌?”
“确有令牌!”说着,萧英卓拿出令牌递给宇文翰:“你看。”
接过令牌,宇文翰大惊:“没错,正是这令牌!”
“宇文城主认得此令牌?”
“怎会认不得?这可是叛军的军牌。”
“叛军?不是天河郡郡守吗?他不过占下四城,手中士兵不过九百,怎会凭空冒出这么多军队?”
“萧兄有所不知。他娄赋此番敢造反,便是仗着一个口号。”
“什么口号?”
“赦免所有奴隶!”
“赦免所有奴隶?他真有这么好心?”
“自然是假的。但凭着这个口号,加上确实灭了不少家族,如今他手下可是拥有五万人口的奴隶军团。”
“五万!”
“如若不然,他又怎敢公然反叛我平丘国?要不说他会打算盘。靠着奴隶军团的人数压制,一路势如破竹。等王城攻破奴隶也死得差不多,他就可以安享王座了!”
“还真是够贼的!”萧英卓听罢不免骂道。
“对了,刚才听你说押运粮草,怎不见粮草车?”
“坏了!”萧英卓如梦初醒,连忙带着敢死营的将士朝玉字营方向跑去。
……
收到萧英卓的命令,玉字营的将士们留守在军粮附近不敢四处移动。眼下正无聊,却见不远处一支军队快步赶来。
“是营长他们回来了?”
“不像啊!”借着萧英卓残留的一丝灵力,玉萧山再度将其凝于双眼:“是敌军,准备迎战!”
说话间,数千敌军已将玉字营团团围住。观其军容,已然和前些日子所遇之敌无二。
要让敢死营大军遇上,还真不畏惧。但如今不同,玉字营只有将士百余,武之境强者仅有两人。面对上千敌军,实难对抗。
对方亦是看准这个机会,竟毫不含糊,一声令下朝众人杀来。
当是时,远处一声马鸣。随后数千骑兵飞奔而来,吓得敌军连忙撤退:“是金甲将军,快撤!”
双脚如何跑得过马匹?片刻工夫,敌军已然全军覆灭。随后,千名骑兵将玉字营围住。为首之人下了马,看向玉萧山:“你们是哪号队伍?”
“天灵郡,敢死营。”
“怎在此处?”
“回将军,先前营长带领我军主力救援兴武城,让我等在此待命。”
两人说话之时,孤心亦不忘观察这些骑兵。为首之人,一身金甲,不知是何材质,竟散发出比玄灵甲还强大的力量。
那人实力亦是不俗,虽不知是何境界,但从气场判断比起萧英卓只强不弱。如此实力又有金甲在身,想来定是萧英卓口中的金甲将军。
再看那人身后士卒,清一色的拳武之境,伍长更是三成达到断木境。至于军中百夫长已有五成达到裂石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