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卫学测验结束，艾亚凭借亮眼表现拿下第一。
奥利格一直观看到最后，本意是为下午的测试积累经验，没想到另有收获。他注意到几个平时不起眼的学员在模拟对抗中展现出不错的判断力。
正准备离开时，他接到了专属教官的通知，其可以自主挑选两名学员作为下午测试的队友，但艾亚除外。
刚看完上午的测验，谁表现突出奥利格一清二楚，虽然还不清楚下午的具体科目，他还是果断选了两名身手和应变能力都极为出色的学员。
——
中午，侨洱邺睡醒下楼吃饭。
枢卫学的学员大多已经回来了，食堂比平时热闹不少，大家都在讨论上午的测试情况，有人兴奋地复盘，也有人垂头丧气地闷头吃饭。
“今儿有考试吧？刚睡醒？”那个大妈又凑了过来。
“嗯，下午才考。”侨洱邺随口应道。
“那可得多吃点。”大妈说着，又往他盘里添了一大堆。
侨洱邺本来没什么胃口，但不知怎么的，还是把比平时还多的饭菜吃完了。
吃完饭走出食堂，艾亚正在门口等他。
侨洱邺这才想起昨天“约会”的事，现在自己和艾亚到底算什么关系？见面是不是该换个打招呼的方式？
回想了一下，之前两人几乎从来不打招呼，碰了面直接走。
这次要有改变，侨洱邺放慢脚步，招了招手，“哟！”了一声，算是个新意。
艾亚看了他一眼，没有特别的回应。
两人错开身位，一前一后往前走，侨洱邺觉得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行，得积极一点。他放慢步子与艾亚并排：“上午考得咋样？”
“还可以。”
“哦。”侨洱邺又没话了。
这时，侨洱邺的【触知】感觉到艾亚正看他。他转过头，艾亚朝他伸出了手。
侨洱邺一愣。
艾亚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赏脸。”
侨洱邺的表情瞬间亮了，一把抓住艾亚的手。
艾亚感觉到对方的手明显比自己大一圈，且能感受到心跳急促，手心也全是汗。这也是她第一次非礼节性的握手。
两人牵着手走进训练馆，希尔德加德和几位考官模样的人正等着。侨洱邺还得意地甩了甩牵着的手。
希尔德加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其他几位考官也低声议论起来。
笑过之后，希尔德加德看了一眼表：“既然你们这对儿提前到了，不介意早点开始吧？”她故意加重了“这对儿”的读音。
“好。”侨洱邺还沉浸在兴奋中。
“看见我身后那堆废铁了吗？”
两人顺着教官手指的方向望去。几十米外的墙根下，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报废坦克，旁边堆着一堆杂乱的金属零件。
希尔德加德递过来一张图纸：“给你们半小时，把这堆东西组装起来。要求不高，让这辆坦克能动就行。电路不用管，只管机械结构。准备好了就和我说，随时可以开始。”
侨洱邺扫了一眼图纸，只能看懂个大概，但他并不十分担心。
身边的艾亚明显能看懂，她快速扫过图纸和不远处的废铁，认出这是北方邻国列联曾大量生产的一款外贸坦克。
侨洱邺不再费心研究图纸，直接用【触知】感知那堆零件对他来说更直接有效，细小的螺栓、弯曲的管线、变形的装甲板，在他的感知中如同掌纹一样清晰。
艾亚看完图纸，朝侨洱邺点了点头。
“教官，可以了。”侨洱邺说。
希尔德加德按下秒表：“计时开始。”
侨洱邺发动【操物】，这一次他没有和往常一样伸手，这是两个月训练中希尔德加德提过的小细节，避免无关的预兆性动作暴露能力的发动。
只见不远处的坦克外壳和堆积如山的零件一并浮起，快速平移到两人面前。
希尔德加德站在原地记录，周围的考官却紧张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不小心误伤。
零件如同失重一般分散悬停在半空中，艾亚走入了零件堆。
侨洱邺下意识按大小和自己感觉的相关性排列好，艾亚则根据图纸对零件的具体分类给予指示。
两人在两个月训练中已形成默契，由于艾亚话少，他们练就了仅靠细微动作就能判断对方意图的能力。
艾亚快速扫过数百件零件，逐一推动，侨洱邺感知到推动方向，立刻将零件分到对应区域。
很快，零件被分成数个小堆，环绕中心车体缓缓旋转，如同行星绕太阳公转一般。
艾亚再次移步，根据安装顺序精准地选择零件，并向“太阳系”中心的车体推动。
模拟失重的状态下只需很小的力就能送过去，零件接触车体的一瞬间便完成拼装。
她从内到外、由大到小，每丢一个零件都带上对应的螺栓螺母。
叮当声有节奏地响起，现场的画面如同流星雨撞向太阳一样壮观。
很快，所有零件安装完毕。
组装好的坦克缓缓落回地面，侨洱邺这次做到了轻拿轻放，他担心一摔下去这堆刚拼好的破烂又会散架。
“好。”希尔德加德停止计时，“连十五分钟都没用到。”
周围的考官小声议论。希尔德加德没理会，拿起无线电呼叫后勤，转头对两人说道：“你们到隔壁塔楼休息一下，二十分钟后在那里继续后面的测试。”
两人点点头，进入了塔楼。
这时几名后勤人员开着维修车过来了。
希尔德加德朝车上的人喊道：“给你们半小时，把电路接上，加点润滑油，简单保养一下。”
维修组长是个大叔，回道：“希尔德加德，别开玩笑了，半小时可不够。”
“让它能跑个几十米不趴窝就行。”
“行吧，我们尽力。”
目送侨洱邺和艾亚离开，憋了半天的“考官”们终于开口了：“这神能太精湛了，简直是神的艺术。”
希尔德加德笑道：“他能做到的还有更多。后面还有好戏看呢。”
这些“考官”其实是各地神职人员的代表，并非真的来打分，而是前来观摩罕见的神之使徒。
他们都拥有【微光级】神力，这是最低层级的神力。不产生实质能力，只作为选拔神父、女祭司及以上神职的基础门槛。
不过，他们可通过后天学习掌握两项技能：【灵讯】，一种仅限教国境内全境或境外教堂生效的远距离通讯能力；以及【灵觉】，即感知神力气场的能力。
——
与此同时，奥利格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两名队友，大步走进了训练馆，脸上还带着几分自信。
但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的，远比上午看到的那场夺旗战残酷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