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洱邺与艾亚来到了塔楼顶层的巨大房间。
房间四周是落地窗，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训练馆。这个房间主要是供参观者用的，整个训练馆的调度室则在他们正下方。
侨洱邺感觉自己状态不错，刚才举起坦克和零件加起来超过三十吨，悬浮十多分钟仍有余力，这在两个月前根本做不到。完全是刻苦训练的成果。
站在高处，【触知】在比地面更灵敏，这是训练中摸索出来的规律。感知范围为立体的，在高处没有地面障碍物的遮挡，也因此对空中目标是最敏感的。
今天训练馆人少了许多，下午测试的只有他和奥利格。
此时下方的模拟场地也变了样，不再分成小块，而是大半区域融合成一个完整的模拟城镇。
侨洱邺感知到奥利格来到了“城镇”边缘，旁边站着希尔德加德。希尔德加德并不负责奥利格，他不太明白这两人为什么在一起。
艾亚对场地的变化给出了合理的推断，场地采用模块化设计，可以根据需要替换模块拼接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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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希尔德加德独自前来会合，那些则考官没跟来，但侨洱邺能感知到他们就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层。
“看来休息得差不多了。”希尔德加德说道。
她也站到窗前，“接下来的项目，跟下面那个场地有关。场地模拟的是荒漠戈壁上的小镇，参考了净灵城东边的图鲁匹镇。镇子里会藏一些人，你们可以当作恐怖分子。侨洱邺，你先用【触知】找出他们，在这张地图上标出来。”
教官递过来一张手绘地图。
侨洱邺没打开，而是直接递给艾亚。
这是因为侨洱邺早已用【触知】摸清了下方城镇的布局，根本用不到地图。他也感知到里面隐藏着的十二个携带武器、头戴面罩的人。
艾亚展开地图，侨洱邺逐一指出位置。艾亚快速标记并编号。
“哈哈，不错。”希尔德加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一支望远和一个无线电耳机镜放在边上的桌上，“接下来你们的具体测试内容，就与这两样东西有关……”
——
十几分钟前，奥利格带着选中的两名队员来到新建的大型城镇模拟场地旁。
来的路上，他已通过读心从场地工作人员那里得知，这是昨天连夜搭建的，就藏在原本的场地的下方，中午场地运作切换了上来。
不过更让奥利格意外的是，考官竟是侨洱邺的教官希尔德加德。
奥利格迅速读心获知了测试内容。
接下来需要他们进入小镇中央的教堂取得一件物品，带回交给希尔德加德，返程途中会有“恐怖分子”干扰，要求他们全员幸存并带回任务物品，胜利条件可谓十分苛刻。
虽然考官的脑子里没有想。但奥利格还大胆推测，既然希尔德加德出现在这里，那么自己的测试可能与侨洱邺有关。
奥利格想到了最坏的情况，那就是与侨洱邺直接对抗，那他将毫无胜算。
希尔德加德一边介绍规则一边向几人展示了一张手绘地图，然后又收了起来。并指了指旁边一辆破旧皮卡：“交通工具和装备都在车斗里。”
几人来到车边，车斗里堆着列联早年生产的旧枪械，木托的突击步枪、轻机枪、望远镜，状态都很差，枪机拉动费劲。
三人挑出状态最差的扔掉，奥利格和一名队友各拿一把突击步枪，另一人操起一把轻机枪。每人还配了手枪、短刀、手榴弹和烟雾弹等其他装备。
奥利格作为指挥官，代号F1，两名队员为F2、F3。
他根据刚才对地图的研究，考虑了三条撤离路线：分别是直线最近但最危险的主路，有些绕行但稍安全的侧路，以及最安全但无法通车只能步行的小路。
三人发动皮卡驶入小镇，沿主路缓行观察两边的情况。小镇由灰白混凝土模块拼成，建筑方正无窗，普遍两三层高。
目标教堂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外形方正，顶部有尖顶，正面是空旷广场，对面有座等高的三层建筑。
他们决定把车停到教堂后面，从后门进入。
教堂内部布局普通，一楼两排长椅朝向石砌圣台。楼梯在侧面，二楼有挑空区域可俯瞰一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放着一个金属保险箱。
希尔德加德的耳机传来指令：“保险箱里是你们要带回的东西。十分钟后告诉你密码。‘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他们会全力阻止你们离开。”
奥利格立刻分工。F3架机枪到三楼压制教堂正面，F2守二楼楼梯口防止进入建筑的敌人上楼，自己留在房间作为机动人员。
此刻他已经确定，“敌人”中没有侨洱邺，否则他们早被压扁在教堂里了。
——
与此同时，塔楼上的侨洱邺感知到了场地内发生的变化。奥利格三人驾车驶入，小镇中隐藏的十二人也开始行动。他及时反馈给了一旁的艾亚。
艾亚已经打开窗户，把桌子摆在窗前，俯身趴在桌上，正通过望远镜观察下方。
身旁是那张手绘地图，艾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奥利格等人的位置，以及隐藏者的实时动向，并分析其行动。
希尔德加德站在门口，离开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第二阶段，你们留在这房间里不能外出。任务是协助下面奥利格那组人进行撤离撤离。”
她竖起两根手指：“两条规则。第一，不能直接把他们‘拎’出来；第二，不能采取攻击行动。只能配合奥利格的行动。”
如果说第一阶段测试的是侨洱邺的精密度与稳定性，那么这一阶段，考验的是他处理信息、运用能力的想象力，以及与队友的配合能力和应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
——
“对面建筑发现敌人。”位于三楼的机枪手F3发出警告。
他刚要开火压制，一枚火箭弹从对面楼顶呼啸而来。他猛地向侧后方跳开。
一声巨响，窗口墙壁被轰出一个巨大豁口，砖石碎块混合着烟尘向屋内喷溅。爆炸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反复回荡，震耳欲聋，浓密的烟尘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F3没有受伤，但被近在咫尺的爆炸震得耳中嗡鸣，头脑发懵，这种威力绝不可能是训练弹或者模拟弹。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子弹穿透烟幕扫射过来，打得四周墙体碎屑纷飞，将他死死压制在角落，动弹不得。
他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取下枪上的弹匣定睛一看：“该死，这些都是实弹！”
但紧接着更让F3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面前，被炸散的墙壁碎块突然开始自行回卷、聚拢，将豁口完全堵死，连原本窗框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子弹被挡在了外面。
F3抓住机会起身离开房间，在二楼与奥利格会合，将刚才的异象如实告知。
奥利格嘴角微微上扬，这说明侨洱邺是帮手，不是敌人。
这时，耳机里也传来陌生女性的声音：“广场对面楼顶1人，正门广场2人，后门3人，地下室3人。”简洁准确。
奥利格意识到能随侨洱邺一同行动的，只能是艾亚。
艾亚给出的信息表明他们已被全面包围。对手配合也十分默契，楼顶压制，正后门封堵，地下室潜入。
每一个方向都被封死，对方行动专业。
奥利格他们的路被彻底堵死了，眼下似乎除了强行突破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同时他推断，侨洱邺的协助一定受到限制，否则直接攻击敌人就能解决战斗。没这么做，只可能是规则不允许。
——
“哦，还活着吗？”耳机里传来希尔德加德的声音。
“托您的福，还没被‘实弹’打死。”奥利格特意加重了两个字。
“哈哈，那就好。密码是1234，拿上东西走人吧。”
密码简单得出乎意料，但三人顾不上吐槽。
敌人已占据一楼，双方正对射。进攻方同样敏捷，很明显也是圣印者。
这些扮演敌人的都是枢卫学测试成绩靠后的学员，如果成功阻止奥利格撤离可免于淘汰，所以他们报名的相当积极。
他们原本也想速战速决，但第一发RPG炸碎墙壁后，同样也才发现配发的是实弹。
相比被淘汰，他们更不想在测验中被实弹打死。因此尽管人数占优，进攻却并不十分积极，这也是迟迟攻不上楼的原因。
不过他们对奥利格的读心能力提前进行了准备，所有人都带着只漏出眼睛的面罩。
面罩让奥利格的读心能力完全失去意义，其发动能力需要看到至少50%的面部才能生效。
奥利格冲过去输入密码，保险箱里躺着一枚黑色U盘。他将U盘揣入上衣口袋，通知队友准备从楼顶撤离。
耳机里再次传来艾亚的声音：“二楼走廊尽头。”
对方口中的那个走廊尽头是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壁，没有门窗。但外墙下方正好停着他们的皮卡车。
奥利格不再多想，招呼两人朝楼梯口投出一枚手雷和烟雾弹，撤向走廊尽头。
神奇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只见面前的墙壁瞬间分解成无数砖块，飞出建筑在空中重组，转瞬间搭成一段通往地面的简易楼梯。
三人来不及感叹，沿楼梯冲了出去。他们刚落地，砖块便飞回原处，严丝合缝地恢复了墙壁原样。
姗姗来迟追到二楼的敌人只看见砖块重新垒成墙壁的过程，愣在当场。
结合之前被炸毁的墙壁复原，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我们的敌人不只是那个读心者，使徒也掺和进来了。”
“现在不是顾忌什么实弹而畏畏惧惧的时候了，应该不顾一切全力攻击。”
学员们虽然都是圣印者，但圣徒级对授印级完全是断档式碾压。现在，他们下定决心，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奥利格三人钻入皮卡，他在驾驶位，F2副驾驶，F3翻进车斗。
第一条大路要经过教堂对面的火力范围，第三条步行小路太慢，奥利格的身体素质面对圣印者对手毫无优势，会被追上。因此，他们选了第二条路线，即从侧面迂回。
引擎发动的同时，敌方留在外面的观察手发现了他们。对方也并非没有准备，他们也有一辆装了大口径机枪的皮卡作为机动力量，立刻启动追击。
整个场地都被三米多高的围墙围住，唯一出口在主路尽头的金属门。因此无论走哪条路，最终都要回到主路。
要从侧路回到主路，有一个十字路口是必经之路，需要在那里向右拐，并在下一个路口左拐，奥利格预想到了埋伏的可能。
果然如他所料，只见旁边路口，一辆皮卡猛地从右侧道路冲出，其车斗上的大口径机枪喷出火舌。
F3用轻机枪还击。两车在狭窄街道上你追我赶，互相对射，子弹四散横飞，擦身而过。
路口已在眼前，“不用减速，没问题。”耳机里传来艾亚冷静的声音。
奥利格猛踩油门。F2喊道：“太快了，会翻车的！”
奥利格高速冲入路口，向右猛打方向盘。但车速太快，车身剧烈倾斜，眼看就要侧翻。
但此时，如同一只无形巨手从天而降，将整辆车牢牢摁在地面，四个轮胎死死咬住路面，以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完成了高速转弯。
车内两人也被巨大的力量压在座位上，车斗中的F3也被按倒在车斗。
奥利格甚至被压的一瞬间喘不过气，出现了短暂的黑视。
虽然通过了路口，但由于黑视，车速慢了下来，这给了后方追车重新接近的机会。
侨洱邺对控制人体的力道还掌握不好，刚才施加的力道接近5倍重力。
对两名圣印者队友尚能承受，但对身体与常人无异的奥利格来说，已逼近生理极限。他没有失去意识，已是万幸。
双方继续追逐。眼看要到下一个路口，左转就是主路，出口近在咫尺。
“这次用正常速度过弯，刚才骨头都要被压碎了。”奥利格说。然后适当降速，准备漂移过弯。
但突然，耳机那头传来两个字：“坦克。”
在车辆转完弯的瞬间，只见一辆冒着黑烟的破旧坦克隆隆驶入场地大门横在路中央，炮口对准了他们。这是正是侨洱邺他们刚刚组装好的那辆。
一声炮响，炮弹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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