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骑士团】是一支约三千人的特殊军事力量,直属圣皇,不隶属任何常规军政系统。
表面上它以宗教仪仗部队的形象示人,成员身着白色礼服参与庆典,并在国内外教堂常驻小队,近半数驻守海外执行礼仪勤务。
但这只是伪装。其真实身份是教国直属的秘密特种部队,负责维护圣安德教作为全球唯一宗教的地位,遏制其他宗教兴起,并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回收古代宗教圣物,处理神力相关的事件。
其真实身份即使在教国内部也少有人知,但随着战争爆发,骑士团不得不作为精英力量走向台前,投入主要战场。
除少量文职外,骑士团成员几乎都是圣印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其中还包括少数神眷者,具备独特能力。
最高负责人为圣教骑士全国领袖,仅对圣皇负责;团长为名誉职位,不参与实际指挥。其指挥体系遵循“双线原则”。
精锐特遣线由神眷者旗队长组成,直属全国领袖,通常单独或临时组队执行海外绝密任务。
而常规作战线下辖两个大队,第一大队负责国内特种行动与要地防卫,第二大队以驻外教堂为掩护执行海外任务。
在战争爆发后的首日,骑士团迅速开始接管并整合国防军残部,将警察、后备役、民兵乃至军校学员全部编入,在西南沿海地区勉强集结起一支约十万人的混杂部队。
尽管部分边缘城镇失守,但首都及周边已构筑起仓促防线,并首次挡住了列联后续对首都圈的试探性进攻。
然而这远远不够。
列联方面,因教国拒不投降且己方推进过快,导致后勤严重脱节。戈壁地区缺乏主干道路,铁路枢纽被毁,弹药油料补给受阻,南北两个集团军均陷入补给短缺。
列联仓促进行的试探性进攻未能突破首都防线,指挥部决定暂停攻势两三日,等待后勤跟上再发动第二轮进攻。
这段喘息为教国西南部守军争取了时间,但对已被切断联系的东部残余力量意义不大。
对列联来说,他们认为西南部战场态势已明,陆海合围之下,教国守军只是一群瓮中之鳖,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以上便是战争初期的整体局势。
——
时间回到11月6日中午。侨洱邺所乘坐的飞机在规避导弹袭击后,虽然暂时脱险,但机长清楚危机并未解除。
机长连续在紧急频道呼叫,却只得到一片刺耳的电子杂音,通讯似乎遭到全面压制。
凭借多年前在国防军空军服役时对这片空域的记忆,机长想起了西北方向不远有一座军用机场。
尽管无法确认其状况,也无法获得任何引导,但考虑到飞机的状态和不明朗的形势,他向乘客广播了紧急情况,操纵飞机转向,决定赌一把。
当机场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时,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跑道上升腾着多处浓烟,清晰可见巨大的弹坑。机库和塔台已成废墟,仅存的几栋建筑也在燃烧。
这根本不是避难所,显然,它在战争的第一波打击中就已被彻底摧毁。
跑道无法降落,机长沉重而冷静的判断到了这一点。他推动操纵杆,飞机开始缓慢盘旋。
眼下,需要一个新的计划,而时间和燃油,都在飞速流逝。
这时,机场上幸存的人员也注意到了这架在上空盘旋的飞机。
根据其小型客机外形和显著的教国标识,机场人员判断这是一架因战事被困的民用飞机。而在这一空域出现的,只可能是中枢机关直属的专机。
他们不清楚这架飞机为何未被列联防空导弹击落,但意识到机上必然载有重要人员,绝不能让其在危险空域久留。
然而跑道已彻底损毁,通讯仍处中断,机场无法向机上传递任何信息。
机舱内,艾亚与侨洱邺的手从刚才开始便握在一起。
艾亚注意到飞机只是盘旋,并无降落迹象。若继续滞留,很可能遭遇第二轮袭击,届时未必能再次拦截。
她看向侨洱邺,对方也迎上她的目光。长期训练形成的默契,让两人在视线交汇间便明白了彼此的决定。
艾亚解开安全带,径直走向驾驶舱。
此时,机长身上的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我们必须立即降落。”艾亚直截了当。
“跑道毁了,完好的长度根本不够。”
“可以降落在旁边的空地上。”
“这里是高原戈壁,也许从天上看上去十分平坦,但底下全是石头!强行降落等于自杀!”
“没有问题。你只管降落,剩下的交给我们。”
机长在国防军服役时听过关于【神力者】的传闻,始终将其视为荒诞的宗教故事。
机长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是因为教国在对【神力】相关情报的管控上,采取了一种极为巧妙的策略:主动塑造叙事。
教国并不完全否认超凡现象的存在,反而会以官方或半官方的口径,将真实的异能事件与大量荒诞的神话传说混杂在一起,进行过度浪漫化和神秘化的包装。
当偶有无法解释的神力事件意外暴露时,官方就会出面,用这些早已准备好的、夸张到近乎荒唐的“神话模板”来加以解释。
于是,在公众与主流舆论眼中,所有关于神力的传闻,无论听起来多么奇异,都被归入了“宗教传说”或“民间怪谈”的范畴。
正是这种“用过于离谱的解释来消解真实性”的主动误导,使得神力的真相得以长期隐藏在水面之下。
不过,眼见为实。直到此刻,机长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载着的或许正是那样的存在。
“……真的能行吗?”
“我保证机上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
机长深吸一口气:“……那就来吧。”
“他们疯了?!”地面人员眼睁睁看着那架小客机开始朝机场旁的荒地下降高度,“那里全是石头,这样降落会坠毁的!”
——
侨洱邺和艾亚一同站在驾驶舱,两人的手依然紧握,另一只手各自扶住舱壁。
机长已将高度逐渐降低,速度缓缓减至约两百二十公里每小时,但机身开始剧烈震颤。
侨洱邺双目紧盯着前方地面,视野中满是嶙峋石块。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触知】能力撒向飞机前下方的降落路径,【操物】之力也随之发动。
大小石块被无形的力量急速推向两侧,在机身下方清出一道狭窄而曲折的“通道”。
起落架触地的瞬间,全机剧震。尽管较大的石块已被推开,地面仍布满坑洼与碎岩,机体在连续不断的撞击中颠簸倾斜,仿佛随时会解体。
侨洱邺已满头是汗,持续微调着前方地面的平整度,并与机长合作维持着飞机的稳定。
飞机在颠簸中滑行了近八百米,速度终于降至安全范围,颤颤巍巍地停了下来。
舱内一片死寂,随后,所有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一辆军车从机场方向驶来,车上的国防军士兵核实了众人身份,随后将他们载往已半毁的机场指挥楼。
楼前一片狼藉,气氛沉闷压抑。
一名空军军官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接待了他们,并简要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机场的主要设施和所有飞机都在刚才的空袭中被摧毁了,所幸人员伤亡不大。我们目前与上级及所有友邻部队都失去了联系,不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但估计他们处境也和我们差不多。我已经派人出去联络了。根据对面飞机的型号和炸弹碎片上的文字,可以断定攻击来自北方的列联。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弄清情况后,我会请求上级派人来接你们离开。”那名军官对他们说道。
侨洱邺有些犹豫,看向艾亚:“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听他的留下来吗?”
艾亚略作思考:“不能等在这里,空袭往往是地面进攻的前奏。”
“我们可以解决他们。”侨洱邺说道,面对普通军队他有信心。
“不行,你的身份需要保密,不能暴露。而且这不是你的战争,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艾亚回答,“你先到帐篷外等我,我来和他们交涉。”
侨洱邺对艾亚十分信任,依言走到了帐篷外。同机的机组人员正聚在外面,同样不知所措。
确认侨洱邺离开后,艾亚取出手机。虽然信号已被屏蔽,她并非为了通讯,而是从手机壳内侧取出一张银行卡大小的卡片,递给了军官。
随后,她开口说道:“我要求你为我们提供一辆车,以及附近的地图。”
军官看着这位身穿白色学员制服的年轻女子,觉得她口气不小,这难道是在命令自己?
军官接过那张卡片,入手是某种温润而冰冷的奇特质感。
卡片通体是深邃的暗金色,正中浮雕的圣皇日轮徽记并非简单的图案,其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光晕。
光是注视卡片,军官就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他从未见过实物,但曾在绝密条令的附录图片里,瞥见过这个徽记的样式。
当时,旁边只有一行加粗的警告:“见此凭证,如圣皇亲临。无条件服从,禁止询问,禁止记录。”
他猛地抬头,反复对照艾亚冰冷的面容与卡片上那张同样毫无表情的照片。
最后一丝职业性的质疑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面绝对权威的寒意。
这个身穿学员制服的年轻女子,掌握的权限足以在这个战区决定任何事,包括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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