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进攻方α队的猛攻，作为防守方的β队放弃了被动防守，一名队员通过外墙排水管悄无声息地从三楼绕到一楼。
当α队察觉动静时已经晚了。β队顶楼的两人与转移到一楼的一人同时对二楼形成包夹。
奥利格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完全打乱了阵脚。自己的队友与从一楼攻上来的β队队员互相击中，同时淘汰。
从楼顶冲下来的两人一前一后冲向了奥利格。
奥利格虽成功淘汰了前面一人，但紧随其后的β队队长闪身而出，一枪托打掉他的手枪，顺势扑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奥利格能读心，能预判对方的每一招，但面对力量和格斗技巧都远超自己的对手，他根本招架不住。
几个回合下来，奥利格最终被对方淘汰。防守方β队获胜。
这次失败给奥利格上了一课。那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因为能打破常规的，不只他一人。
相比较侨洱邺，奥利格经历过充分的训练。
去年的大一阶段以基础训练为主，分析能力优缺点，探索应用场景，重点培养解读他人意图和预判行动的能力。
进入大二后，训练重心主要围绕读心能力的实战化运用。
同时也开始为奥利格探索职业方向，目前考虑两条路：一是战场指挥官，靠读心掌握敌我动态；二是情报特工。
不过，当前的教官更擅长战斗，所以上学期侧重模拟对抗训练，下学期会安排情报方向的教官进一步指导。
和侨洱邺不同，奥利格没有固定搭档，而是由枢卫学学员轮流配合，目的是锻炼他的指挥和应变能力。
——
在一旁观战的侨洱邺也获得了一定的感悟。
他意识到，出国在外，只能靠自己，不能指望运气，也不能指望再有人能够在危机情况帮助自己。父亲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合”地赶来救他。
这时，艾亚看了一眼手机。“我们走吧。”
虽然刚认识不久，但侨洱邺大致摸清了艾亚的习惯。话少，有事才开口。她既然说话，必有原因。
两人来到训练馆中央的塔楼，登上顶层。四面是巨大的观察窗，整个场馆一览无余。
希尔德加德已经在塔顶等着两人。她手中的记录板写满文字和草图，都是关于侨洱邺【物相质移】能力的各项细节。
“为了完善训练计划，需要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
“嗯。”
“你没有接受过枪械训练，是如何做到快速分解枪支的？”
侨洱邺知道瞒不住了，如实答道：“我能感觉到它的内部构造。”
“嗯……”教官举起手里的笔，“这支笔能感受到其构成吗？”
“能。”
她又指向场馆边缘一辆训练用车：“那辆车呢？”
侨洱邺看向那边，略微停顿了一两秒：“能感觉到大致的轮廓，但具体构造不清楚。再靠近近一些或许可以。”
“你能移动它吗？”
他尝试了一下，车辆纹丝不动。“不能。”
“看来神能的威力和感知力与距离正相关。”希尔德加德点点头。
她继续说道：“这些回答就够了。根据我的计划，你接下来训练将大致分三个阶段：首先是测量现阶段准确数据；其次，通过练习提升数据与熟练度；再次，模拟不同情况的实际应用。期间还会穿插体能训练，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是制约神能发挥的重要因素。以上这些要在都要在这一学年内完成，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体能训练的艰苦，侨洱邺情绪明显低落。
希尔德加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不管多累都能让你‘原地复活’。艾亚也会全力配合你。”
侨洱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队员艾亚，你的安排和之前一样，配合好侨洱邺的训练。”
与称呼侨洱邺为“学员”不同，希尔德加德称呼艾亚为“队员”。但侨洱邺并未察觉到这其中细微的区别。
“明白，教官。”艾亚立正应道。
——
接下来的几天，希尔德加德对侨洱邺的能力做了全面测试，得出了一些数据。
【触知】覆盖范围约五百米，距离越近感知越精细。两百米内能辨识玻璃珠大小物体，五十米内可感知尘埃级变化和内部构造。
【操物】在两百米内生效，五十米以内力量大幅提升。操控数量越多，精细度越低，少数物体时可做复杂操作，大量时只能简单移动。而且精密操作时会导致【触知】变的迟钝。
消耗方面，【触知】几乎没有损耗，如果主动探查会多一些，但还是比【操物】省得多。【操物】的消耗主要受质量影响，其次是距离，最后是频率和数量。
而且也正如希尔德加德所说，神能强弱与体能密切相关。
仅仅几天的体能训练，侨洱邺的身体素质提升虽然有限，但【操物】能力的测试数据已出现明显变化。
这个结果既坚定了校方的信心，也让侨洱邺自己看到了希望。他意识到体能训练确实能提升能力，对训练的抵触情绪减轻了不少。
体能训练主要围绕力量与耐力展开，全程有艾亚陪同指导，这也起到了帮助作用。
测试阶段结束后，实践课程进入第二阶段，也就是神能的强化训练。
在继续体能训练的同时，侨洱邺被要求反复使用神能直至极限。
希尔德加德随时用【倦秽圣涤】为他补充消耗，几乎每个下午他都会被“榨干”两到三次。
——
虽然希尔德加德和斯嘉丽之间明显不和，但两人的课程实际上是同步推进的。
这更多是校方的刻意安排，而非她们主动配合。即便互相讨厌，为了让各自的课程更有效，保持内容一致也是必要的。
斯嘉丽站在讲台前，翻开教案：“之前的理论课已经讲了基础框架，今天说点更实际的。关于神力怎么来，又怎么消耗。”
侨洱邺趴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但耳朵还竖着。
“以圣安德教的观点，人由肉体和灵魂构成。物理意义上的肉体可以消亡，但灵魂不会立刻消散，脱离肉体的灵魂状态，称为【灵体】。真正让灵魂消散的，是【魂力】耗尽。”
侨洱邺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自己手背上。
斯嘉丽继续说：“魂力是灵魂维系的重要力量，由肉体储存和维持，通过饮食和休息补充。吃饭、睡觉，本质上都是在补充和积累魂力。”
“但是，神力与魂力不是一回事。”斯嘉丽说，“神力主要来源于神界和众神，环境中虽然也有，但含量极低。人类不是自带神力，而是获得了调用这些神力的资格。而调用，则需要消耗自身的魂力。”
侨洱邺皱了皱眉，努力在脑中消化这些内容。
“每个人单次能调用神力量的多少，还取决于个体的【通路】大小。通路越大，能调动的神力越强，但魂力消耗也越快。因此，通路大小其实就是对应着不同的神力级别。”
“魂力可以通过锻炼提升。但也有上限，最高能到原本的1.5倍左右。”
不过斯嘉丽也有没讲到的一点，理论上可以通过人为拓展通路来提升神力上限。【授印级】正是以此原理人为所制造。但对于更高的级别，能否继续拓展仍是未知。
——
入学的一周左右的某一天上午，一阵微风拂过脸颊，熟睡中的侨洱邺猛然惊醒。
他发现正在在课堂上，斯嘉丽正站在面前，一言不发。
见他醒了，斯嘉丽也没说什么，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侨洱邺还有些发懵。
最近每天下午都在高强度训练，身体上的消耗有希尔德加德补充，但精神上的疲惫始终消不掉。
上午的理论课本就枯燥，对他而言几乎像催眠曲，他几乎每天都在课上打盹。
侨洱邺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和奥利格并排坐在第一排。
嗯……什么时候开始坐第一排的？他想了想，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实在不像话，食堂大妈提醒过他。
不过就算坐第一排，也不至于非要挨着奥利格吧……但食堂大妈也说了，只有这么一个同班同学，得搞好关系。
也对，虽然奥利格那读心的能力有些烦人，但自己独自身处异国他乡，需要知根知底的朋友。
同班同学的奥利格是唯一的选择，藏着掖着没必要，也藏不住，索性有什么说什么得了。
侨洱邺想到这里，觉得白天睡觉确实不行，睡得人发懵，连自己怎么到教室的都忘了。上一段记忆还停在早上在食堂，大妈正给自己盛饭……
——
教学楼外远处的树下，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名身着宗教服饰的青年开口：“你今天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让他和同学搞好关系。”答话的是一位身材臃肿的大妈。
“不要随便用【言律】干扰他。能让你这么近距离观察已经很难得了。现阶段得靠他自己，不要过多干预。”青年的语气带着明显不满。
大妈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严肃起来：“你我是对等的，你没有权力命令我。”
“我是没权力命令你。但你要明白，如果你的干预影响了大局，后果是什么。”
大妈重新露出笑容，摆了摆手：“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