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 6286 字
【耕田第一】
凡开荒山泽田,皆七月芟艾之,草干即放火,至春而开。其林木大者𠠜杀之,叶死不扇,便任耕种。三岁后,根枯茎朽,以火烧之。耕荒毕,以铁齿𨫒楱再徧杷之,漫掷黍穄,劳亦再徧。明年,乃中为谷田。
凡耕高下田,不问春秋,必须燥湿得所为佳。若水旱不调,宁燥不湿。春耕寻手劳,秋耕待白背劳。
凡秋耕欲深,春夏欲浅。犂欲廉,劳欲再。秋耕䅖青者为上。初耕欲深,转地欲浅。菅茅之地,宜纵牛羊践之,七月耕之则死。
凡美田之法,绿豆为上,小豆、胡麻次之。悉皆五、六月中䆊种,七月、八月犂䅖杀之,为春谷田,则亩收十石,其美与蚕矢、熟粪同。
凡秋收之后,牛力弱,未及即秋耕者,谷、黍、穄、粱、秫茇之下,即移羸速锋之,地恒润泽而不坚硬。乃至冬初,常得耕劳,不患枯旱。若牛力少者,但九月、十月一劳之,至春𥡦种亦得。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同和,草木萌动。……命田司……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导民。……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
“仲春之月,……耕者少舍,乃修阖扇。……无作大事,以妨农事。……
“孟夏之月,……劳农劝民,无或失时。……命农勉作,无休于都。
“季秋之月,……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
“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藏而成冬。……劳农以休息之。
“仲冬之月,……土事无作,慎无发盖,无发屋室,……地气且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
“季冬之月,……命田官告人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廻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
《孟子》曰:“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
魏文侯曰:“民春以力耕,夏以强耘,秋以收敛。”
《杂阴阳书》曰:“亥为天仓,耕之始。”
《吕氏春秋》曰:“冬至后五旬七日昌生。昌者,百草之先生也,于是始耕。”
《淮南子》曰:“耕之为事也劳,织之为事也扰。扰劳之事,而民不舍者,知其可以衣食也。人之情,不能无衣食。衣食之道,必始于耕织,……。物之若耕织,始初甚劳,终必利也众。”又曰:“不能耕而欲黍粱,不能织而喜缝裳,无其事而求其功,难矣。”
《氾胜之书》曰:“凡耕之本,在于趣时,和土,务粪泽,早锄早获。
“春冻解,地气始通,土一和解。夏至,天气始暑,阴气始盛,土复解。夏至后九十日,昼夜分,天地气和。以此时耕田,一而当五,名曰膏泽,皆得时功。
“春地气通,可耕坚硬强地黑垆土,辄平摩其块以生草,草生复耕之,天有小雨复耕和之,勿令有块以待时。所谓强土而弱之也。
“春候地气始通:椓橛木长尺二寸,埋尺,见其二寸;立春后,土块散,上没橛,陈根可拔。此时二十日以后,和气去,即土刚。以时耕,一而当四;和气去耕,四不当一。
“杏始华荣,辄耕轻土弱土。望杏花落,复耕。耕辄蔺之。草生,有雨泽,耕重蔺之。土甚轻者,以牛羊践之。如此则土强。此谓弱土而强之也。
“春气未通,则土历适不保泽,终岁不宜稼,非粪不解。慎无旱耕。须草生,至可耕时,有雨即耕,土相亲,苗独生,草秽烂,皆成良田。此一耕而当五也。不如此而旱耕,块硬,苗、秽同孔出,不可锄治,反为败田。秋无雨而耕,绝土气,土坚垎,名曰“腊田”。及盛冬耕,泄阴气,土枯燥,名曰“脯田”。脯田与腊田,皆伤田,二岁不起稼,则一岁休之。
“凡麦田,常以五月耕,六月再耕,七月勿耕,谨摩平以待种时。五月耕,一当三。六月耕,一当再。若七月耕,五不当一。
“冬雨雪止,辄以蔺之,掩地雪,勿使从风飞去;后雪复蔺之;则立春保泽,冻虫死,来年宜稼。
“得时之和,适地之宜,田虽薄恶,收可亩十石。”
崔寔《四民月令》曰:“正月,地气上腾,土长冒橛,陈根可拔,急菑强土黑垆之田。二月,阴冻毕泽,可菑美田缓土及河渚小处。三月,杏华盛,可菑沙白轻土之田。五月、六月,可菑麦田。”
崔寔《政论》曰:“武帝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教民耕殖。其法三犂共一牛,一人将之,下种,挽耧,皆取备焉。日种一顷。至今三辅犹赖其利。今辽东耕犂,辕长四尺,回转相妨,既用两牛,两人牵之,一人将耕,一人下种,二人挽耧:凡用两牛六人,一日才种二十五亩。其悬绝如此。”
【收种第二】
凡五谷种子,浥郁则不生,生者亦寻死。种杂者,禾则早晚不均,舂复减而难熟,粜卖以杂糅见疵,炊爨失生熟之节。所以特宜存意,不可徒然。
粟、黍、穄、粱、秫,常岁岁别收,选好穗纯色者,劁刈高悬之。至春治取,别种,以拟明年种子。其别种种子,常须加锄。先治而别埋,还以所治蘘草蔽窖。将种前二十许日,开出水洮,即晒令燥,种之。依《周官》相地所宜而粪种之。《氾胜之术》曰:“牵马令就谷堆食数口,以马践过为种,无虸蚄,厌虸蚄虫也。”
《周官》曰:“草人,掌土化之法,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凡粪种:骍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渴泽用鹿,咸潟用貆,勃壤用狐,埴垆用豕,彊㯺用蕡,轻爂用犬。”
《淮南术》曰:“从冬至日数至来年正月朔日,五十日者,民食足;不满五十日者,日减一斗;有余日,日益一斗。”
《氾胜之书》曰:“种伤湿郁热则生虫也。
“取麦种,候熟可获,择穗大彊者斩,束立场中之高燥处,曝使极燥。无令有白鱼,有辄扬治之。取干艾杂藏之,麦一石,艾一把。藏以瓦器、竹器。顺时种之,则收常倍。
“取禾种,择高大者,斩一节下,把悬高燥处,苗则不败。
“欲知岁所宜,以布囊盛粟等诸物种,平量之,埋阴地。冬至后五十日,发取量之,息最多者,岁所宜也。”
《崔寔》曰:“平量五谷各一升,小甖盛,埋垣北墙阴下,……。”余法同上。
《师旷占术》曰:“杏多实不虫者,来年秋禾善。五木者,五谷之先;欲知五谷,但视五木。择其木盛者,来年多种之,万不失一也。”
【种谷第三】
种谷:
凡谷成熟有早晚,苗秆有高下,收实有多少,质性有强弱,米味有美恶,粒实有息耗。地势有良薄,山、泽有异宜。顺天时,量地利,则用力少而成功多。任情返道,劳而无获。
凡谷田,绿豆、小豆底为上,麻、黍、胡麻次之,芜菁、大豆为下。
良地一亩,用子五升,薄地三升。谷田必须岁易。二月、三月种者为稙禾,四月、五月种者为穉禾。二月上旬及麻、菩杨生种者为上时,三月上旬及清明节、桃始花为中时,四月上旬及枣叶生、桑花落为下时。岁道宜晚者,五月、六月初亦得。
凡春种欲深,宜曳重挞。夏种欲浅,直置自生。
凡种谷,雨后为佳。遇小雨,宜接湿种;遇大雨,待薉生。春若遇旱,秋耕之地,得仰垅待雨。夏若仰垅,非直荡汰不生,兼与草薉俱出。
凡田欲早晚相杂。有闰之岁,节气近后,宜晚田。然大率欲早,早田倍多于晚。
苗生如马耳则镞锄。稀豁之处,锄而补之。凡五谷,唯小锄为良。良田率一尺留一科。
薄地寻垅蹑之。
苗出垅则深锄。锄不厌数,周而复始,勿以无草而暂停。
春锄起地,夏为除草,故春锄不用触湿。六月以后,虽湿亦无嫌。
苗既出垅,每一经雨,白背时,辄以铁齿𨫒楱纵横杷而劳之。
苗高一尺,锋之。耩者,非不壅本苗深,杀草,益实,然令地坚硬,乏泽难耕。锄得五徧以上,不烦耩。
凡种,欲牛迟缓行,种人令促步以足蹑垅底。
熟,速刈。干,速积。
凡五谷,大判上旬种者全收,中旬中收,下旬下收。
《杂阴阳书》曰:“禾“生”于枣或杨。九十日秀,秀后六十日成。禾“生”于寅,“壮”于丁、午,“长”于丙,“老”于戊,“死”于申,恶于壬、癸,忌于乙、丑。
“凡种五谷,以“生”、“长”、“壮”日种者多实,“老”、“恶”、“死”日种者收薄,以忌日种者败伤。又用“成”、“收”、“满”、“平”、“定”日为佳。”
《氾胜之书》曰:“小豆忌卯,稻、麻忌辰,禾忌丙,黍忌丑,秫忌寅、未,小麦忌戌,大麦忌子,大豆忌申、卯。凡九谷有忌日,种之不避其忌,则多伤败。此非虚语也。其自然者,烧黍穰则害瓠。”
《礼记‧月令》曰:“孟秋之月,……修宫室,坏垣墙。……
“仲秋之月,……可以筑城郭,……穿窦窖,修囷仓。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
“季秋之月,……农事备收。……
“孟冬之月,……谨盖藏,……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仲冬之月,……农有不收藏积聚者,……取之不诘。……”
《尚书考灵曜》曰:“春,鸟星昏中,以种稷。秋,虚星昏中,以收敛。”
《庄子》长梧封人曰:“昔予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予来年变齐,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终年厌飧。”
《孟子》曰:“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谚曰:“虽有智惠,不如乘势;虽有镃𫓹上兹下其,不如待时。””又曰:“五谷,种之美者也;苟为不熟,不如稊稗。夫仁,亦在熟而已矣。”
《淮南子》曰:“夫地势,水东流,人必事焉,然后水潦得谷行。禾稼春生,人必加功焉,故五谷遂长。听其自流,待其自生,大禹之功不立,而后稷之智不用。”
“禹决江疏河,以为天下兴利,不能使水西流;后稷辟土垦草,以为百姓力农,然而不能使禾冬生:岂其人事不至哉?其势不可也。……
“食者民之本,民者国之本,国者君之本。是故人君上因天时,下尽地利,中用人力,是以群生遂长,五谷蕃殖。教民养育六畜,以时种树,务修田畴,滋殖桑、麻。肥、墝、高、下,各因其宜。丘陵、阪险不生五谷者,树以竹木。春伐枯槁,夏取果、蓏,秋畜蔬、食,冬伐薪、蒸,以为民资。是故生无乏用,死无转尸。……
“故先王之制,四海云至,而修封疆;虾蟇鸣,燕降,而通路除道矣;阴降百泉,则修桥梁。昏,张中,则务树谷;大火中,即种黍、菽;虚中,即种宿麦;昴星中,则收敛蓄积,伐薪木。……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
“霜降而树谷,冰泮而求获,欲得食则难矣。”
又曰:“为治之本,务在安民;安民之本,在于足用;足用之本,在于勿夺时;勿夺时之本,在于省事;省事之本,在于节欲;节欲之本,在于反性。未有能摇其本而靖其末,浊其源而清其流者也。”
“夫日回而月周,时不与人游。故圣人不贵尺璧而重寸阴,时难得而易失也。故禹之趋时也,履遗而不纳,冠挂而不顾,非争其先也,而争其得时也。”
《吕氏春秋》曰:“苗,其弱也欲孤,其长也欲相与俱,其熟也欲相扶。是故三以为族,乃多粟。”“吾苗有行,故速长;弱不相害,故速大。横行必得,从行必术,正其行,通其风。”
《盐铁论》曰:“惜草茅者耗禾稼,惠盗贼者伤良人。”
《氾胜之书》曰:“种禾无期,因地为时。三月榆荚时雨,高地强土可种禾。
“薄田不能粪者,以原蚕矢杂禾种种之,则禾不虫。
“又取马骨剉一石,以水三石,煮之三沸;漉去滓,以汁渍附子五枚。三四日,去附子,以汁和蚕矢、羊矢各等分,挠令洞洞如稠粥。先种二十日时,以溲种如麦饭状。常天旱燥时溲之,立干;薄布数挠,令易干。明日复溲。天阴雨则勿溲。六七溲而止。辄曝,谨藏,勿令复湿。至可种时,以余汁溲而种之,则禾稼不蝗虫。无马骨,亦可用雪汁。雪汁者,五谷之精也,使稼耐旱。常以冬藏雪汁,器盛,埋于地中。治种如此,则收常倍。”
《氾胜之书》“区种法”曰:“汤有旱灾,伊尹作为区田,教民粪种,负水浇稼。
“区田以粪气为美,非必须良田也。诸山、陵、近邑高危倾阪及丘城上,皆可为区田。
“区田不耕旁地,庶尽地力。
“凡区种,不先治地,便荒地为之。
“以亩为率,令一亩之地,长十八丈,广四丈八尺;当横分十八丈作十五町;町间分为十四道,以通人行,道广一尺五寸;町皆广一丈五寸,长四丈八尺。尺直横凿町作沟,沟广一尺,深亦一尺。积壤于沟间,相去亦一尺。尝悉以一尺地积壤,不相受,令弘作二尺地以积壤。
“种禾、黍于沟间,夹沟为两行,去沟两边各二寸半,中央相去五寸,旁行相去亦五寸。一沟容四十四株。一亩合万五千七百五十株。种禾、黍,令上有一寸土,不可令过一寸,亦不可令减一寸。
“凡区种麦,令相去二寸一行。一行容五十二株。一亩凡九万三千五百五十株。麦上土,令厚二寸。
“凡区种大豆,令相去一尺二寸。一行容九株。一亩凡六千四百八十株。
“区种荏,令相去三尺。
“胡麻,相去一尺。
“区种,天旱常溉之,一亩常收百斛。
“上农夫区,方深各六寸,间相去九寸。一亩三千七百区。一日作千区。区种粟二十粒;美粪一升,合土和之。亩用种二升。秋收,区别三升粟,亩收百斛。丁男长女治十亩。十亩收千石。岁食三十六石,支二十六年。
“中农夫区,方九寸,深六寸,相去二尺。一亩千二十七区。用种一升。收粟五十一石。一日作三百区。
“下农夫区,方九寸,深六寸,相去三尺。一亩五百六十七区。用种半升。收二十八石。一日作二百区。
“区中草生,茇之。区间草,以刬刬之,若以锄锄。苗长不能耘之者,以𠛎镰比地刈其草矣。”
氾胜之曰:“验美田至十九石,中田十三石,薄田一十石。“尹择”取减法,“神农”复加之。
“骨汁、粪汁溲种:剉马骨、牛、羊、猪、麋、鹿骨一斗,以雪汁三斗,煮之三沸。取汁以渍附子,率汁一斗,附子五枚。渍之五日,去附子。捣麋、鹿、羊矢等分,置汁中熟挠和之。候晏温,又溲曝,状如“后稷法”,皆溲汁干乃止。若无骨,煮缲蛹汁和溲。如此则以区种之,大旱浇之,其收至亩百石以上,十倍于“后稷”。此言马、蚕,皆虫之先也,及附子,令稼不蝗虫,骨汁及缲蛹汁皆肥,使稼耐旱,终岁不失于获。
“获不可不速,常以急疾为务。芒张叶黄,捷获之无疑。
“获禾之法,熟过半断之。”
《孝经援神契》曰:“黄白土宜禾。”
《说文》曰:“禾,嘉谷也。以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之中和,故谓之禾。禾,木也,木王而生,金王而死。”
崔寔曰:“二月、三月,可种稙禾。美田欲稠,薄田欲稀。”
《氾胜之书》曰:“稙禾,夏至后八十、九十日,常夜半候之,天有霜若白露下,以平明时,令两人持长索相对,各持一端,以㮣禾中,去霜露,日出乃止。如此,禾稼五谷不伤矣。”
《氾胜之书》曰:“稗,既堪水旱,种无不熟之时,又特滋茂盛,易生芜秽。良田亩得二、三十斛。宜种之,备凶年。
“稗中有米,熟时捣取米,炊食之,不减粱米。又可酿作酒。
“虫食桃者粟贵。”
杨泉《物理论》曰:“种作曰稼,稼犹种也;收敛曰穑,穑犹收也:古今之言云尔。稼,农之本;穑,农之末。本轻而末重,前缓而后急。稼欲熟,收欲速。此良农之务也。”
《汉书‧食货志》曰:“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害。“田中不得有树,用妨五谷。
“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
“还庐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
“鸡、豚、狗、彘,毋失其时,女修蚕织,则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
“入者必持薪樵。轻重相分,班白不提挈。“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
“董仲舒曰:“《春秋》他谷不书,至于麦、禾不成则书之,以此见圣人于五谷,最重麦、禾也。”……
“赵过为搜粟都尉。过能为代田,一畮三甽,岁代处,故曰代田。古法也。
“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甽,长终畮,一畮三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种于甽中。苗生叶以上,稍耨陇草,因𬯎其土,以附苗根。故其《诗》曰:“或芸或芓,黍稷儗儗。”芸,除草也。耔,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根。比盛暑,陇尽而根深,能风与旱,故儗儗而盛也。
“其耕、耘、下种田器,皆有便巧。率十二夫为田一井一屋,故畮五顷。用耦犂:二牛三人。一岁之收,常过缦田畮一斛以上,善者倍之。
“过使教田太常、三辅。大农置工巧奴与从事,为作田器。二千石遣令、长、三老、力田,及里父老善田者,受田器,学耕种养苗状。“民或苦少牛,亡以趋泽。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挽犂。过奏光以为丞,教民相与庸挽犂。率多人者,田日三十畮,少者十三畮。以故田多垦辟。
“过试以离宫卒,田其宫壖地,课得谷,皆多其旁田畮一斛以上。令命家田三辅公田。又教边郡及居延城。是后边城、河东、弘农、三辅、太常民,皆便代田,用力少而得谷多。”
还没有评论,来抢沙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