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 1244 字
密室的穹顶上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来的，更像是直接从岩石内部炸开，震得整个密室都在微微发颤。叶凡坐在阵法边缘，双手按在石台上，金色灵气沿着阵纹源源不断地流入阵法中心。
柳如烟站在阵法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灵气翻涌如潮。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叶凡不知道心魔劫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但从她的表情来看，绝对不好受。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稳住自己的灵气输出，让金色灵气按照阵法的纹路平稳地流向她所在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用，但至少，他能感受到她的灵气波动不像刚才那么剧烈了，像是在金色灵气的辅助下逐渐稳定下来。
忽然，柳如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那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茫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叶凡的心提了起来，但他没有动。她说过，渡劫的时候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部分，剩下的交给她。他要是贸然插手，反而可能坏了事。
柳如烟的目光在虚空中游移，像是在看某个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然后又闭上嘴，用力咬住了下唇。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叶凡不知道。他只能继续稳住灵气，让金色光芒在她脚下的小型阵法中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正在加速消耗，体内的金色灵力被阵法抽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收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个时辰，柳如烟的瞳孔猛然聚焦，像是从某个深渊中挣脱了出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吐出。
阵法中的灵光开始减弱，蓝光和金光交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恢复了平静。
柳如烟站在原地，低着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几次，像是在平复呼吸。半晌，她抬起头，看向叶凡。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镇定。
“结束了。”
叶凡松开按在石台上的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金色灵气被抽走了将近七成，整个人有些发虚，但还是咧嘴笑了一下：“恭喜圣女，渡劫成功。”
柳如烟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脚下暗淡下去的阵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叶凡面前，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他面前。
“《九幽玄冰诀》的完整拓本。”
叶凡接过玉简，握在手里。玉简带着她指尖残留的一点凉意，触感光滑。
“谢谢。”他说。
柳如烟收回手，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之前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明天中午，百味楼，我请你吃饭。地点是你挑的。”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您还记得这个啊？”
柳如烟没有回答，转身朝密室的出口走去。她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留下叶凡一个人坐在阵法边缘，手里握着那枚玉简，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他把玉简揣进怀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沿着石阶走出了密室。
回到地面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圣女殿前的石阶上。叶凡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大步朝外门的方向走去。
明天中午，百味楼。
他开始琢磨，该点什么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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