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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判断与评价第二期

出窑万彩出窑万彩正式会员Lv2 玄关开站功勋!·20 天前·9

大家可自行发布短文,字数不限,小说体裁,由其他人评判是否为ai文,并以百分制给出评分,本次命题为:如何以「他们不知,众人朝拜的神,竟是XX」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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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窑万彩出窑万彩Lv2 玄关正式会员开站功勋!1 楼 · 20 天前

我先来。

他们不知,众人朝拜的神,竟是一台褪色的自动贩卖机。

我躲在帘子后面,从缝隙里偷看外面乌压压跪倒的人群。

香火缭绕,祷词嗡嗡作响,像夏夜池塘边驱不散的蚊蚋。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尊端坐于神台之上、受万人景仰的金光闪闪的神像,分明是我三天前用三罐廉价金色喷漆仓促改装出来的。

它原本的漆皮是惨淡的薄荷绿,斑驳得像长满苔藓的石头。

我胡乱喷上去的金色,在烛火下远看还算唬人,近看却涂得厚薄不均,滴痕处处。

更可笑的是,它的肚子里还卡着我前天夜里鬼使神差投进去的一枚游戏厅代币。

那代币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图案模糊不清,或许曾经刻着一只咆哮的狮子。

我本是这“神恩市”里一个无家可归的混子。

文明崩塌后,世界重归荒蛮,只余下断壁残垣和一群茫然失措的人们。

他们急于寻找新的寄托,新的解释,来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毁灭。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始作俑者。

我只是个想找点东西果腹的可怜虫。

当我踹开这座废弃游乐场角落里的员工通道时,绝对没想过要当什么神明。

这座废弃的自动贩卖机,就矗立在倒塌的旋转木马旁边。

它满身锈迹,屏幕碎裂,只有投币口顽强地张着嘴。

我踢了它一脚,它毫无反应。

我饿得头晕眼花,便去扒拉它的出货口,妄想着能找到几包过期的薯片。

结果,我只摸到了一枚冰凉的、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游戏厅代币。

我把它捏在手心,又看了看那台破机器。

一个念头,荒谬而疯狂,像地底钻出的藤蔓,缠住了我的脑子。

三天后,这里就成了祭坛。

起初只是附近几个拾荒者,他们发现这尊突然出现的“金身”。

还有那“能吐出神圣圆片”的奇迹。

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

人们从城市废墟的各个角落涌来,带着简陋的祭品。

发霉的罐头,浑浊的淡水,甚至还有几根勉强能点燃的蜡烛。

他们跪拜,他们哭泣,他们祈求“神”能给他们指一条生路。

他们管这尊机器叫“丰饶之神”,管那枚代币叫“希望之币”。

而真正的“神”,此刻正窝在神台后方用破布和木板隔出的小小暗间里。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憋笑憋得肚子疼。

我得维持“神”的体面。

我不能冲出去告诉他们,别拜了,这玩意儿是“可可乐”牌子的,当年一元钱能买两瓶汽水。

那样的话,我大概会立刻被当作渎神者,被他们用石块和愤怒砸死。

或者更糟,他们会逼着我变出真正的“神迹”。

比如让这台机器真的吐出能喝的水来。

可它连电都没有。

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住在废车场边上的老李头。

“至高的丰饶之神啊!求您怜悯我们这些罪人!”

“赐给我们一口干净的水吧!我的孙子快渴死了!”

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和更多的附和声。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抱着他同样瘦弱的小孙子。

他们跪在那台冷冰冰、涂着劣质金漆的机器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期盼。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口袋。

那里还有半瓶我今天早上在废弃水处理厂接的、经过简单过滤的脏水。

不多,但也许能救那孩子一命。

可我要是现在出去,不就暴露了“神”的背后只是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吗?

这信仰的泡沫,一戳就破。

信仰这东西,有时候比水还重要。

它能让人活下去。

我叹了口气,从帘子后面悄悄探出手,把那半瓶水放在神台的隐蔽角落。

然后,我捏着嗓子,尽量模仿一种威严又空洞的声音。

“神赐予你们一瓶圣水,就在神像基座旁。”

外面瞬间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和感恩戴德的哭喊。

我瘫坐在地上,听着外面的喧嚣。

我知道,这谎言像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他们迟早会不满足于一瓶脏水。

他们会要食物,要药品,要一个没有灾难的新世界。

而我这台破机器,什么也给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叮”声,从神像内部传来。

那是我前天投进去的游戏厅代币,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作用下,似乎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台断电已久的自动贩卖机,屏幕虽然还是黑的,但它的出货口,那个布满铁锈的翻板,竟然“咔哒”一声弹开了。

一枚锈迹斑斑、图案模糊的游戏厅代币,从里面滚了出来。

它沿着神台的斜面,滴溜溜地,滚到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老李头面前。

老李头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枚代币,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抬头看向那尊微笑的金色神像,突然放声大哭。

“神啊!您真的赐下了希望的种子!”

“您告诉我们,要像玩游戏一样,去闯过这关吗?”

我张大了嘴,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我看着那枚滚落的代币,看着老李头捧着它如获至宝的样子。

我看着周围人眼中重新燃起的、近乎疯狂的光。

我的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饥饿感,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黑洞。

这台破机器,它好像真的开始“显灵”了。

而我,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作为躲在帘子后面的、唯一的“知情人”,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他们发现,他们的“神”只是一台报废的机器,而我这个伪装成神明的凡人,只是一个偷鸡摸狗的骗子。

他们会不会把这台机器,连同躲在后面的我,一起砸个稀巴烂?

或者,更可怕的,他们会不会觉得,这台机器之所以“显灵”,是因为我这个躲在幕后的“神子”,才是真正的关键?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响。

那枚代币滚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像命运残酷的嘲笑。

但更让我恐惧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

昨天它吐出一枚代币,我还可以骗自己说,那是我投的那一枚,因为某种机械故障延迟了。

可今天,它又吐了第二枚。

我发誓,我没有投。

从昨天到现在,我一步也没有离开帘子后面。

我死死盯着那个出货口。

翻板再次“咔哒”一声弹开,又一枚锈迹斑斑的代币滚了出来。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人靠近神像,没有人投币。

那枚代币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出来,沿着斜面滚落,精准地停在老李头面前。

人群炸了。

哭喊声,磕头声,嗡嗡的祷词变成了歇斯底里的颂歌。

而我盯着神像底部,突然发现了一根线。

一根电源线。

从神像底部引出,拖过泥地,消失在神台后的黑暗中。

而那个方向,正是我的藏身之处。

有人把电接到了这台报废机器上。

我能听见机器内部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嗡嗡的,像蜂鸣。

那不该有声音。

我喷漆的时候检查过,电机烧了,主板锈穿了,连投币口的感应线圈都被虫蛀了。

它早就是一坨废铁,我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它正在运转。

我趁乱从帘子后面溜出来,贴着墙根往神台后方摸。

黑暗中我摸到了那根线。

它热得烫手,绝缘皮上有细密的裂纹,像被什么从内部烧灼过。

我顺着线往上摸,摸到了神像的底座。

底座背面的铁皮我撬开过,里面是空的,我用来藏那半瓶水。

现在那里塞着一个东西。

拳头大小,温热,有规律的脉动。

像一颗心脏。

我猛地缩回手。

那东西的金属外壳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我借着神像缝隙漏出的烛光辨认。

“灵界通讯终端 V7.3——已连接。”

“圣子候选人:1。”

“当前状态:等待确认。”

我的手在发抖。

灵界通讯终端。

我见过这东西。

在文明崩塌前的最后几个月,电视新闻里提过一次。

军方的实验设备。

能接收另一个维度的信号。

当时被当成笑话。

后来城市就塌了。

这台破贩卖机,是被改装过的。

被军方。

在我来之前。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所以它吐出的代币,不是因为我投的那一枚。

是真正的“神谕”。

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以代币为载体的信息。

那枚我投进去的游戏厅代币,只是启动了某套休眠程序。

现在它醒了。

它要选圣子。

而外面那些人,跪在冰冷泥地上的、饿得形销骨立的、把最后一口水留给孩子的。

他们朝拜的,从来就不是我喷的那层金漆。

是终端背后那个活着的、正在观察我们的东西。

我慢慢爬回帘子后面。

外面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老李头被人推倒了,他孙子在哭。

有人开始喊“神要发怒了”。

烛火忽明忽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摸到终端时,指尖上沾了一点温热的液体。

暗红色的。

像血。

终端屏幕上,那行“等待确认”的小字,变成了“已确认”。

“圣子:1。”

外面的争吵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台机器发出了声音。

它说了一个词。

它说的是我的名字。

我闭上眼睛。

胃里那颗饥饿的黑洞,此刻变成了一个更大的、更冷的虚无。

他们需要神。

他们需要一个圣子。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相信,这漫漫长夜会有尽头。

而我这辈子第一次,不想撒谎了。

因为那个维度传来的声音,太像一个人了。

一个我以为再也听不到的人。

我妈。

她在终端里叫我的名字。

“孩子,你还好吗?妈妈找到你了。”

我浑身发抖。

因为我知道,我妈三年前就死在我面前。

文明崩塌的那一天,地裂吞没了半个城市。

她推开我,自己掉进了裂缝。

我亲眼看见她消失在黑暗中。

可终端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说。

“别怕,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现在,把终端打开。”

“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个温热的盒子。

外面,所有人安静了。

他们等着他们的神,说出下一个神谕。

而我终于明白,他们朝拜的从来不是神。

是他们自己不敢面对的绝望。

我打开了终端。

盒子里没有声音,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我妈抱着小时候的我,站在一台薄荷绿的自动贩卖机前。

那台机器,就是现在这座神像。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给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哭了。

外面的人,也哭了。

因为他们看见,神像的出货口,开始吐出一样东西。

不是代币。

是水。

干净的水。

一瓶,又一瓶。

没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我知道。

我妈在另一个维度,终于修好了这台机器。

她用最后的信号,换来了我们活下去的可能。

他们不知,众人朝拜的神,竟是一台褪色的自动贩卖机。

更不知,那台机器里,住着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