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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 闲聊吹水

被起点五个编辑连续拒绝后,我直发了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8 天前· 已编辑·170

起点像满清,息壤像民国。

5.15被息壤的袁世凯涮过之后,发现起点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眼巴巴想挣点稿费,只能上起点去碰碰了。

每次收到一位编辑的拒绝,都改一遍全文。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再一次被拒稿。

累了,直发吧。听说九组喜欢捞大库的文。就试试九组了。

跟踪汇报帖,大家看看我的后续吧。

附上新改的简介,请大佬帮我看看:

穿越到西周末年的祖先身上,成了默默无闻的小国子爵。

本以为西周因烽火戏诸侯而亡,可是亲眼目睹宣王之死后,才知道史书也是草台班子写的。我的小国难道要消失在混乱的历史之中?

宗周覆灭,霸道兴起。我却反其道而行,铸铁为犁,复兴王道。先守护家族,再对付霸主。晋国靠手足相残开霸业,我偏以宗族同心定乾坤。

多年后,赫赫宗周,从死灰中拔地而起。这天下,终于没有落到始皇帝手里。

附新改的开篇:

===============================================================

郭伯升从梦中惊醒,后颈枕在甲肩,胸口压着皮甲。伸手去摸手机关闹钟,手却撞在冰凉的铜剑格上,“当”的一声轻响。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一阵冷风吹到脸上。自己正坐在一乘四马战车上,手里握着青铜剑柄。这只手骨节粗大,掌心带着厚茧,不是他敲键盘的手。

剑格之上,铸着一个圆形族徽,好像两只大手按住猛虎。初看陌生,却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无数碎片般的记忆从这个族徽中涌入他的脑海。

郭伯升感到头痛欲裂,用双手捂住太阳穴。过了半晌,眩晕慢慢退去,他也明白过来。

昨夜睡前看了个“烽火戏诸侯”的故事,讲昏君周幽王为了博美女一笑,点燃烽火戏弄诸侯,最终招致宗周覆灭。他心中深感不平:自己要是周幽王,绝不会断送大好江山!

不料念念不忘,终于回响。此刻竟然穿越到西周末年的祖先身上。没当上周王,却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国君,叫虢(guo)伯升。是虢氏小宗的子爵,国号就叫小虢。

虢伯升正带着三乘战车巡逻边邑。

时近十月初冬,常有小股姜姓之戎入寇劫掠。

突然战车的御手虢成喊道:“主公,前面有戎人!”

伯升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土路上,一乘革车正慌慌张张往西北千河谷口逃去。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粮袋,还挤着三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追!”

四匹战马应声加速,车轮碾过枯草砾石,直奔革车。

车上一个戎人回头射箭,被小虢车甲挡开。

伯升精神振奋,搭箭上弦,弓弦拉满,一气呵成。三棱铜镞破空而出,正中一人后心。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栽下车去。

这一箭如此快,如此准,着实令他吃了一惊。看来祖先的武功非常了得。

御手虢成催动战车,追上了革车。

另一戎人见跑不掉,扔下缰绳,跳下革车,拔剑冲来。

车右虢翰挥起长戈,一下扫在他脖颈上。戎人倒下,流血在地。

三乘小虢战车围住革车。

车上只剩一个戎人,他慢慢下车,指着三个女子粗声说道:“怪我多带了几个物件,走得慢了一些。既然被你追上,这些东西,你就拿去吧。”

伯升传令道:“杀了他!”

那个戎人赶忙呼叫:“且慢!我族侄是吕侯!”

吕侯和申侯正是姜姓之戎的靠山。七年前,申侯率戎军沿泾水南下,在千亩之田歼灭周人南国之师。逼得周王靖在宗周城下盟誓。此后,申吕势强,这些戎人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伯升伸手拦住随从,走到戎人身边,问道:“你是吕侯的族叔?”

那人见伯升果然不敢杀他,脸色和缓下来,笑道:“正是。此番得罪了。”

伯升“噌”地掣出铜剑,反手刺入戎人心口。戎人口中嗬嗬作响,身体软倒在地。

祖先出手如电,令戎人来不及反应,这等剑术相当了得。他擦去剑上血迹。平整如镜的剑身上映出他半张面容。眉峰沉敛,目若朗星,质朴的外表下隐约显出彪悍。是个战士的样子。

随从虢明上前禀道:“主公,戎人尸身不宜弃于此地,恐其同党寻见,引兵报复我小虢。”

伯升点头,传令解开女子的绑索,放她们下车。再将尸首装上革车。

三个女子慌忙整了整衣襟,跌跌撞撞从车上爬下来,拜倒在地,声音颤抖:“贱……贱民谢君上救命之恩……”

伯升叫女子起来,护着她们回到甸邑,命她们各回各家。女子们谢恩离去。

甸邑街道上,横着十余具尸首。柴扉散落在地,有几间茅屋还在冒黑烟。一个老妇人抱着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青年,坐在巷口。

伯升上前探问,见那个青年已经僵硬,老妇却神色漠然,并不答话,像一段枯木。

伯升沿着街道前行,经过一扇柴门。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婴儿哭声。

推门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脚下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中,死去多时。草席上,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小脸憋得发紫,正在不住啼哭。

伯升俯身把婴儿抱起来。心中犯难。

室内男人已死,女人多半也被戎人掳去了。外边寒风萧萧,这小婴儿没有奶吃,如何能活?

伯升转向几名随从,问道:“这婴孩该如何安置?”

虢翰脱口说道:“可把他交予里正,找邑中人家收养。”

另一名随从名叫虢明,摇头说道:“这里是野人甸邑。大多贪利,冷漠无亲。如今遭逢戎人抢掠,过冬都难,谁能养活婴孩?”

伯升想起,如今正是国野分治的时代。国人同族聚居,邻里间沾亲带故,彼此信任,互相帮助。而野人则是杂族混居,人情冷漠。再加上野人赋税重,无教育。大多都贫穷而且粗鄙无耻。若把婴孩交给当地野人,与杀他无异。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对众人说道:“我要将他带回雍邑,寻找国人养育。”

众随从见伯升对一个野人婴孩如此费心,都吃了一惊。

伯升招来里正询问。

里正哭着脸回道:“全邑粮食都被戎人劫走了。如今全邑两百八十余口衣食无着,请求君上救济!”

伯升命人把革车上的粮食先留下暂时救急。答应随后调粮过来。

里正千恩万谢。

伯升包好婴孩,坐上战车回小虢的都城雍邑。一路上,看着婴孩饥寒交迫,啼哭不止。

想起千亩之战时,万余周人失去土地,扶老携幼逃到泾水之南。

虢伯升的父亲也在那一战阵亡。战后不久,十七岁的虢伯升在雍邑即位国君。

穿越到祖先身上,就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回到雍邑署衙,日头已经偏西。把婴孩交给母亲苏己暂时照顾。

吩咐卫士把革车上的戎人尸首处理掉。然后招胞弟仲毅前来商议。

仲毅来到,立在阶下。他身形清瘦,面色苍白,却双目如电。身着下大夫服,玄端素裳。父亲战死时,虢仲毅才十四岁。兄弟二人跪坐灵前,互相扶持,艰难撑起小虢社稷。如今仲毅正是小虢司徒,国中庶务都靠他打理。

伯升讲起甸邑遭劫,需要调拨粮食过冬。

仲毅面露难色,说道:“兄长,如今初冬,要坚持到明年夏天才能有粮。若要救济,需要三百石粮食。可是我国库中仅有五百石。祭祀和戎事都需要粮食,与戎人交战死伤也要抚恤。更何况戎人劫掠,防不胜防,倘若明日再劫去粮食,难道我们都能救济吗?”

伯升心里一算,确实不够。

仲毅又继续说:“好在不是国人遭劫。粮食实在不足,便叫他们自行谋生去吧。”

戎人也知道国人宗族互保,且人人习武,不好得手。便专劫野人,每每手到擒来。

伯升回忆起野人甸邑两百八十余口断顿的惨状,心中不忍。终于还是说道:“三百石太多的话,就调去两百石吧。好歹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再想办法。”

仲毅苦笑着,拱手领命。

伯升想起烽火戏诸侯的故事里,周朝亡于犬戎,可眼前的现实是,西申为首的姜戎才是头号大敌。如今这般年年遭掠,拆东补西的苟且,终不能长久。只要申侯继续兴风作浪,寇患便永无宁日。定要打败戎人,保护家国。

他愤然说道:“千亩之战时,戎人杀我先君,将人民首级堆成京观。七年来,年年入寇,杀我士民。此仇不报,寝食难安。”

仲毅安慰道:“兄长放心。天子必不会一直委曲求全。城下之盟不过是权宜之计,定会再伐申戎。”

伯升问道:“我国可以出兵多少?”

仲毅正色回道:“我小虢举国上下,能战的国人一千五百余名。有战车二十乘,青铜戈矛五百件,甲胄一百套。这些兵甲可装备一旅之众。”

一师有三千人,一旅只有五百人。周天子在宗周镐京有六个师,在成周洛邑有八个师。数万之众,当年尚且败给西申。小虢这区区一旅,在申侯面前,简直无足轻重。

伯升略有失落道:“我国披甲之士,只有百人。”

仲毅闻言,鼓励道:“我国传统尚武,胜过别国,人皆可战。更何况为先君报仇,必不惧申戎。”

伯升微微颔首。

士气虽然重要,但形势比人强。如今的情形,讨伐西申如何才能获胜?

正思考时,卫士来报:“主公!虢公使者送来公府手书,事关伐戎大计。要虢子五日内赶到宗周,不可耽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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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3 楼 · 18 天前

看了楼上三位回复,感觉主要问题是平平无奇,没有期待感。以及看不出爽点是什么。

我把目前的思路说一下。

通过写戎人入寇,制造出战胜戎人的目标和需求。同时立一下人设。

叠加了烽火戏诸侯的历史误解,增加读者想看看烽火戏诸侯当时的实际情况是什么。算是一个小信息差。就是读者和主角都不知道实际情况是什么,从而产生一个小悬念。

结尾基本推翻了主角靠自己努力能打败戎人的可能性,从而形成钩子,就是如何借助外力来实现目标。

核心爽点就是,主角家族逆袭。

功名皆藏功名皆藏Lv2 守窍正式会员炼天魔尊18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这些或许因为字数问题没表现出来,直发看看成绩吧,祝早日爆火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8 天前
回复 @功名皆藏

多谢

出窑万彩出窑万彩Lv2 玄关正式会员开站功勋!18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没有噱头,现在没人关心要不要打败戎人,如果不能弥补遗憾或者超出预期,历史就没啥写的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8 天前
回复 @出窑万彩

也是有遗憾和历史悬念的。就是烽火戏诸侯不是真的。西周灭亡的遗憾,以及灭亡之后,东周天下大乱的遗憾。此外还有忠臣被写成奸臣的遗憾,真正王后被造谣成妖女的遗憾。总之遗憾挺多的

出窑万彩出窑万彩Lv2 玄关正式会员开站功勋!18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那你的书名和简介得写好一点了,看到你的看点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9 楼 · 12 天前

中午进了交叉审核,收藏+1.

这个情况进一步佐证系统分配编辑收藏的假设。

本来文就没什么吸引力,又赶上番茄打过来,估计编辑更不捞了。为了尽义务,还是会把交叉审核的三天更新完

莫辰言莫辰言Lv2 河车正式会员开站功勋!12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努力的写就行了。总会有人看的。我交叉审核都还没有过的话,在从头到尾的修改。前三章就是冲突和事件调出来。

施子鸣施子鸣Lv1 天耳通8 楼 · 12 天前

写的很平常,一般西幻领主文应该这个时候就已经把背景和金手指交代清楚了,你这搞中式春秋冬反而显得啰里啰嗦,把删掉依旧不影响阅读的部分全砍掉吧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2 天前
回复 @施子鸣

我自己又看了一遍,还是看不出该删哪里。历史文里,最常见的金手指就是穿越+武功,甚至很多时候只有穿越没有武功。

第一个事件是杀戎人。既立人设也写了外部戎人威胁的背景。同时也出了软金手指,就是祖先武功高强。

第二个事件是救婴儿,还是立人设写了内部国野分治的背景。

第三个事件是回忆千亩之战。这个是交待战败的历史背景。

第四个事件是盘点国力,交待背景同时强化危机。就是主角国力弱,无法应对危机。引出接下来去镐京接任务的剧情

施子鸣施子鸣Lv1 天耳通11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你说的这四句话有可以凝练成一个短句来表达你主角的金手指和期待感吗

金手指就是武艺高强?期待感呢?

施子鸣施子鸣Lv1 天耳通11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你自己搞了个春秋背景, 点明了“周幽王是个昏君”这一点

结果我不说你向西幻领主文看齐旧瓶装新酒了,你整了个“历史文的金手指是武功高强”来了

历史文的金手指从来都是信息差,你知道历史你知道技术你知道更高效的手段古人不知道,武力开挂只是因为遇到暴力事件方便主角打脸更高效免得虐主了

不然炸药玻璃肥皂三件套怎么成的穿古代标配?

你这认知真是签约了反而害了你了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2 楼 · 6 天前

想不到这个帖子还有后续。

我发布了停更说明,暗示要更换平台发布。然后删光了起点发布的章节之后。过了一个小时,有一个读者取消了收藏。我坐等收藏掉光。

没想到早上起来一看,居然又加了一个收藏。这次我真的怀疑不是真人读者了

施子鸣施子鸣Lv1 天耳通6 天前
回复 @尉耳伯

本来就有盗版网站的收藏用来爬虫的啊……你怎么老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6 天前
回复 @施子鸣

没纠结,纯粹图一个乐呵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0 楼 · 9 天前 · 已编辑

还有一个工作日出交叉,直发四万字了。虽然签约大概凉凉,但是搞清楚了一件事。新人直发还是有少数真读者会去看的。并且目前的六个真实收藏都不是编辑。

虽然收藏的时间点和编辑接手审核的时间点高度重合,但这种重合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有一个猜想,每次分配编辑审核之前,平台会给一小波流量。

之所以确定真人收藏,是因为读者给我投了推荐票。点进读者主页看到他是付费读者。他之前不投推荐票,或许是因为我字数还太少,他们只收藏,没有看。造成了不是真读者的假象。

这个文被彻底拒稿之前,能搞清楚机制问题,而且还得了几个安慰推荐票。还是有收获的。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11 楼 · 7 天前

交叉审核结束,签约起点失败。

四万字之后,数据有起色。每天都有一两个收藏,追读也稳定到两个了。交叉审核结束前一个小时还有一个新读者收藏了。可惜对不起读者了,既然签约失败,就不更新了。

最终除了自己十个收藏,一半都是四万字以后开始收藏的。

这个记录贴结束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7 楼 · 14 天前

直发第四个工作日了,中间隔了一个周日。每个工作日夜里长一个收藏,周日没有长收藏。都是睡起来早上一看,多了一个收藏。

结合之前看到的编辑直播的消息,直发的文每天都换一个组内编辑审核。感觉就像系统分配给编辑的收藏。

看这套机制,白天都没有收藏,凭什么一到半夜凌晨,系统刷新数据的时候就多一个收藏。

当然,也许凌晨的收藏也不是编辑,可能只是系统分配的机器人。

刚看了一下,没有追读。感觉基本凉凉。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6 楼 · 17 天前

《西周末年,我重现上古人皇》我要是之前就改成这个名字就好了。

现在有点晚了。汇报一下今天的数据。已经直发1.2万字。目前收藏是3,包括我自己。怀疑另外两个是九组编辑。

尉耳伯尉耳伯Lv1 法智通5 楼 · 18 天前

“人物没有立住,一位穿越者要做一件“只有现代人能做的事”并写明限制与代价,冲突不够明显。”

大佬的这个看法,我也拿不准了。请大家帮忙看看,有没有别的意见?

莫辰言莫辰言Lv2 河车正式会员开站功勋!4 楼 · 18 天前

人物没有立住,一位穿越者要做一件“只有现代人能做的事”并写明限制与代价,冲突不够明显。把两处科普拆为人物冲突、总量压一压。(个人建议)历史穿越文,我也在写!给你看看我写的第一章。

第一章开局地狱模式,我点真背

南阳郡,蔡阳荒野。

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砸进连绵的芦苇荡,冷雨如针,斜斜刺进浑浊的陂塘,溅起细密的水花。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雨打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水鸟偶尔掠过的凄厉鸣叫。此时正是凌晨寅时。

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蓝白色闪电不是从天空落下,而是从泥地上空凭空炸开。世界在刹那间被彻底漂白,悬在半空的雨珠骤然被无形巨力掀飞,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真空球。积水瞬间沸腾,白雾冲天而起。沉闷厚重的声响炸开——不是雷声,是时空碎裂的声音,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地面疯狂抖动,三米范围内的淤泥被烤成焦黑,滋滋冒着白烟;成片的芦苇被齐腰斩断,断口泛着刺鼻的焦糊味。原本死寂的天地被骤然打破,水鸟惊飞的翅膀声刺破了雨幕。

能量球猛地向内塌陷,一个浑身冒着白烟的人形从核心里被狠狠砸出,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最后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滚烫的泥水溅在他身上,滋啦一声化作白雾。

同一刻,刘少阳的意识在一片纯白中炸开。

那不是光,是彻底的虚无——看不见,听不见,连寒冷都感觉不到。时间、空间,连同“我”这个概念,在那一瞬被彻底绞碎。

下一秒,剧痛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撕裂、重组,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嗬嗬声。身下的泥浆烫得像在烧,白汽裹着刺鼻的焦糊味,一股脑钻进他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

铅灰色的天,冰冷的雨砸在脸上。

“疼!真他娘……疼!”

浑身骨头跟被拆了再胡乱钉上似的,胃里空得能听见肠子打转的咕噜声。刘少阳在泥水里撑起身,第一句骂娘差点喷在泥地里:“艹!”

声音出口他自己先愣了——这破锣嗓子,跟被砂纸磨过似的,哪是他2035年那口清亮嗓子?

空气里只有土腥味和烂草味,干净得过分,半点儿帝都的臭氧和汽车尾气都没有。他低头一瞧,心凉半截:身上的作战服早已在时空乱流中烧成了破布条,勉强遮体;脚上的作战靴也烧得只剩半只鞋底,他干脆扯掉,光着脚踩在泥地里,脚底很快被碎石和草根划得全是血口子。

他呸出嘴里混着草屑的泥,嗓子哑得像破锣。

【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在脑海炸响,不带一丝感情:时轨计划第七先驱,刘少阳。着陆成功。系统离线,剩余能量0.3%。】

刘少阳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默默吐槽:“成功个屁。”

没有穿梭舱,没有指示灯,更没有总控台那冷冰冰的合成女声倒计时。只有泥浆灌进衣领的凉意,和浑身散架似的剧痛。他摸向作战服残留的内兜,硬物还在——刻着‘时轨零七’的钛合金身份牌,沾着泥,硌得手心发疼。脊椎里的三颗‘晶体动力’没有任何反应,那是他唯一能回家的指望,林院士说过,召回概率不超过20%。

20%。

他当时还笑了:“20%够高了,我进‘烛龙'那天,有项任务生还率才7%。”

十七次外勤,三次生还率低于15%。他从不算能不能活,只算值不值得用命换。时轨计划,值得。所以他才躺这儿了。

“行吧。”他撑着膝盖慢慢起身,腿肚子直打颤,“至少没脸着地,也算留了点体面。”

幸好穿越在凌晨荒无人烟的芦苇荡,不然这动静早就把人引来了。他刚站稳,肚子就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声,比远处的水鸟叫还凄厉。胃空得能磨出火星子,像被铁钳狠狠拧着,每抽一下,都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扶着树干晃了晃,几乎是爬着朝水声挪去。一里地走了半炷香,才终于见着那条清澈的小河。跪在烂泥里,双手刨着水往嘴里塞,连灌三大口,冰凉的水呛得他直咳嗽,却也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低头看向水面倒影,他整个人僵住了。

平头。湿漉漉贴在头皮上,标准的现代寸头,发梢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焦卷——那是时空乱流留下的最后痕迹。

刘少阳盯着水面看了三秒,抬手摸了摸脑袋,嘶了一声:“麻烦大了。”

这年月,男人不束发不戴冠,顶着个犯人似的寸头上街,跟裸奔没两样,妥妥的异类。

他试着张嘴发声:“水……”

音节刚出口就扭曲成了嘶哑的气流摩擦声,跟破风箱抽气没两样。他皱紧眉头又试了几次,出来的全是不成调的杂音。大脑明明能清晰地发出指令,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头顶——他成哑巴了?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这比困在两千年前的荒野还要让他恐慌。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外勤应急的呼吸法调整着心率:三秒吸气,两秒屏息,慢慢吐气。重复三次后,狂跳的心脏终于平稳了下来。

“冷静,刘少阳。”他在心里跟自己较劲。

盯着水面那个说不出话的自己,一个念头冒出来,压过了所有慌乱:哑巴。

有意思。

哑巴,只听不说,是苦难的承受者,不是信息的传播者。一个安全、低威胁的观察位,天赐的伪装。

他不再试说话,目光扫向四周。风声、鸟鸣、雨滴砸水洼的叮咚声……这些非语言的声响,此刻清晰得可怕。大脑像被重置了一般,本能地捕捉着这些声音的频率和节奏。

从现在起,在重新学会说话前,他就是个哑巴。不是演,而是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了。

“把劣势,变成保护自己的屏障。”

他悄悄把身份牌和燧石塞进裤腰内侧的破洞里,用破布裹紧——胸口太显眼,容易被人搜走。

头一天,他几乎动弹不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只能趴在河边靠喝凉水续命。熬到第二天,细胞重组的剧痛才稍稍消退,他能勉强撑着身体爬起来,在附近扒拉能生火的干柴,还有勉强能填肚子的野果和草根。

第三天,他从作战服残留的多功能内兜里摸出最后一块备用燧石,敲了十七下才终于迸出火星,点燃绒草,拢起了一小堆温暖的篝火。他折了根坚硬的树枝,用燧石快速刮削——手法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几下就削出了一个锋利的三棱形矛尖,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野外生存本能。

蹲在河湾的浅水处,他屏息凝神,木矛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一条半尺长的草鱼。鱼被烤得焦黑,没盐没味,腥气呛人,但他还是连骨带肉地嚼碎咽了下去。

在这种地方,蛋白质和热量才是第一要务。至于味道?那是和平年代才配拥有的奢侈品。

夜里狼嚎阵阵,他躺在用树枝和茅草搭成的简易窝棚里,指尖摩挲着裤腰内侧冰凉的钛合金身份牌,任务简报在脑子里翻涌。

公元前9年,西汉。天下将乱,血雨将至。

林院士临别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穿过窝棚缝隙的夜风还要冷:“活着,观察,等待指令。别当英雄,你只是历史背景里的一粒尘埃。任何对历史的干涉,都可能抹去千千万万后来者的存在。”

“历史的尘埃。”

刘少阳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五个字,在远处狼群的哀嚎里,渐渐沉入浅眠。

第四日清晨,他在上游六里处的一片林中空地,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熄灭的篝火余烬里埋着啃得干干净净的碎骨,旁边散落着几片粗糙的陶片,泥地里印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大多是磨损严重的草鞋印,还有不少赤足印,脚趾浮肿,步态拖沓无力。

刘少阳蹲下身,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间距和深度,又在泥里翻出一截带着利器割痕的粗麻绳。他迅速在心里做出判断:这是一支押送队伍,大约二十到三十人,负重不轻,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快耗尽了。

林院士的警告再次冒了出来:接触人群,就意味着扰动历史的风险。

但他不能再等了。孤身一人困在信息隔绝的荒野,就算能靠野果和鱼活下去,体能耗尽、伤病来袭也只是时间问题。他需要确切的时间和地点,需要一个能长期潜伏、获取信息的位置。

风险与收益在脑子里飞速权衡,最终得出结论:接触是必须的,关键是要可控。

他盯着小径延伸的方向,沉默了三秒,在心里吐出两个字:“干了。”

抓起一把泥土混着草汁,抹得满脸满身都是,又把头发搓得乱蓬蓬的。他提着木矛,借着地势和林木的掩护,始终保持三百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追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基础课。足迹朝向、断草倒伏的角度、排泄物的新鲜度,这些常人视而不见的痕迹,在他眼里清晰地连成了一条指向目的地的线。前方的队伍走得极慢,毫无警戒意识,他像一道影子般跟在后面,始终藏在对方的视线死角里。

一个时辰后,嘈杂的人声、沉闷的夯土号子和金属敲击声,顺着风飘了过来。他闪身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伏低身体,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去——呼吸猛地顿了一下。

一座七八丈高的土石坝横卧在谷口。黄土被分层夯筑得坚如磐石,外面还覆着巨大的石块加固。坝上坝下,上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影像蚂蚁一样忙碌着:抬着沉重的夯锤、推着装满泥土的独轮车、喊着号子挪动巨石。坝下,一条条水渠像血管一样伸向远方的田地,更远处是连绵成片的低矮窝棚。

没有机械,没有仪器,只有无数血肉之躯,用肩膀和脊背扛着这庞大的水利工程。“嘿哟!嘿哟!”的夯土号子整齐划一,盖过了所有声响,混着浓重的汗味、泥味和粪便味扑面而来,与他记忆里现代工地的柴油味形成了尖锐而残酷的对比。

刘少阳的耳朵本能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重复的音节——监工的叱骂、工匠的指令、劳工的呻吟。虽然大部分都能听懂,但他的大脑还是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录音机,贪婪地记录着每一个发音和语调。这是他学习这门‘新语言’的第一课,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沉浸式听力训练。

他的目光扫过工地,最终停在了坝下的渠沟旁。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正挥着牛皮鞭子狠狠抽打着一个半大的少年。

“偷懒!我叫你偷懒!”监工的声音尖锐刺耳,“今天十车土运不完,我抽死你这个小杂种!”

鞭子破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刘少阳的手指骤然收紧,坚硬的木矛被他攥得发出细微的吱嘎声,腹肌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差一点,他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出去了。

“停下!”

林院士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脑子里:“不干涉,只观察。”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克制而不住发抖,只能眼睁睁看着监工又抽了三四下,才骂骂咧咧地走开。少年蜷缩在泥地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周围的劳工们全都麻木地低着头干活,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他追踪的那支队伍蹒跚着走到了工地边缘。二三十个人被粗草绳串着手腕,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领头的疤脸壮汉骑在一匹瘦马上,手里拎着藤条,跟坝下的管事低声说了两句,就驱赶着这群人往最陡峭的西坡走去。

机会来了。

刘少阳快速在心里盘算:现在正是交接的时候,监管最松散,等他们正式编入队伍,盘查就会严格得多。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绕到下游河湾的乱石堆后,又把自己往泥里滚了两圈,在脸上抹出几道纵横交错的泥痕。他把木矛半掩在石缝里,蜷缩在一块大石的背风侧,调整呼吸,装出力竭昏厥的样子,却始终留着一丝警戒,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刻钟后,两个提着木棍的监工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这破雨下个没完,巡个屁的逻!”

“少废话,头儿说了,最近逃兵多,盯紧点,别让生面孔混进来蹭饭吃。”

脚步声停在了乱石堆外。“咦?那儿怎么躺着个人?”

一根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粗嘎的声音响起:“喂!没死就起来!”

刘少阳一动不动。木棍加重力道狠狠戳向他的肋下,他才闷哼一声,艰难地掀开眼皮,眼神涣散空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气流声——这不全是装的,时空乱流造成的发声阻滞是真的。

“是个哑巴?”一个监工皱起了眉,凑近看清了他的脑袋,顿时骂了一句,“卧槽!这头发咋回事?跟刚受了髡刑的囚徒似的!”

刘少阳心里一凛,面上却装得更加茫然。他抬起颤抖的手,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出痛苦的表情,又比划着脑袋着火、抱头打滚的样子,接着浑身剧烈发抖,装出忽冷忽热的模样,最后指向远处的荒野,眼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时疫?烧糊涂了?”两个监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满脸嫌恶,“不过头儿早上还在骂缺人手,说只要还有口气能动,就别浪费。”

“喂!还能动不?能站起来就跟我们走!陂塘正缺扛石头的,算你运气好,有口饭吃!”

刘少阳挣扎着想爬起来,又故意跌坐回去,嘶哑地嗬嗬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喉咙。

“饿了,还是想喝水?”

另一个监工上下打量着他的肩膀和手臂,“瘦是瘦,架子倒不小,看着是个有力气的。”

“管他哪来的,反正哑巴也跑不了,也不会跟人嚼舌根,先拉去干活再说!死了直接拖去乱葬岗,省得登记!来,拖回去!离远点拖!”

两人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半拖半架地把他带进了工地。路过乱石堆的时候,一个监工瞥见了刘少阳握在手里的木矛,抬脚狠狠挑飞,骂道:“拿这玩意儿想造反?扔了!”

刘少阳顺势松开了手,木矛“噗通“一声掉进河里,被湍急的水流卷走,转眼就没了踪影。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呆滞的样子,指甲却在掌心悄悄掐出了四个深深的血印——这是他十七次外勤任务中,第一次主动放弃武器。

他被带到了那个疤脸监工面前。手下低声汇报了情况,疤脸骑在马上,眯着眼绕着他走了两圈,那眼神跟打量牲口没什么两样。

“哑巴?还得过时疫?”疤脸的声音粗嘎难听,“抬头!”

刘少阳缓缓抬起头,眼神呆滞,不敢与他对视。

疤脸盯着他的寸头和布满淤泥的手掌看了几秒,对下属努了努嘴:“捏捏他胳膊,让他走两步看看。”

一个手下上前粗鲁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又猛地推了他一把:“走!”

刘少阳踉跄着走了几步,故意装得虚弱无力,步伐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稳健。

“嗯?”疤脸有些意外,却也没多想:“肉还挺结实,不像快死的。哑巴省心,不会乱说话。拴上,编入丁卯队,去西坡扛石头!今天扛不够三车,晚饭别想吃一口!让他挨着最外头那个老东西住,离其他人远点,真要是带病,也别传染了能干活的劳力。“

一截粗糙的草绳缠上了他的手腕,另一端拴在一个佝偻老者的手上,坚硬的纤维磨得皮肤生疼。老者麻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西坡挪去。

“快走!再磨蹭抽死你!”监工的鞭子在他身后抽得脆响。

刘少阳低头拽了拽手腕上的草绳,迈开步子,踩进了没过脚踝的烂泥里。

他抬头望向那座土坝,坝上坝下,蝼蚁般的人影还在无休止地忙碌着,号子声、鞭打声、呜咽声混在一起,沉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开局,真特么是地狱模式。“

他掂了掂空着的手,粗糙的掌心传来一丝踏实的触感,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弧度。

“来都来了,还能咋地?”

但是没人知道,公元前9年的西汉,刘少阳他只是第二位穿越者,而第一……

出窑万彩出窑万彩Lv2 玄关正式会员开站功勋!2 楼 · 18 天前

爽点是什么,像绍宋那样吗?

功名皆藏功名皆藏Lv2 守窍正式会员炼天魔尊1 楼 · 18 天前

有点平平无奇,文笔很好,如果情节带钩子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