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 2453 字
沈砚辞的穿梭从来不做无用功，这次的采购清单写在手心：指甲油二十瓶，软糖十斤，折叠伞五十把。
现代凌晨的超市里，她推着购物车一路狂奔，动作熟练得像在练体能。货架之间她走位刁钻，左手抓指甲油右手扔软糖，路过日化区顺手扒拉走最后三排折叠伞，全程没用购物篮，因为购物篮太小，直接推车。
收银员小妹一边扫码一边叹气："姐，你上个月买的镜子送人了？"
"卖完了。"
"香水呢？"
"也卖完了。"
"那这个月的指甲油是……"
"也快了。"
小妹扫码的手顿了顿，凑近压低声音："姐，你做的不会是微商吧，卖这么好，要不要拉我入伙？我口才好的，我们店长都夸我。"
沈砚辞把一袋糖放上传送带，认真地看了她两秒："入伙条件，先练出腹肌。"
"卖东西跟腹肌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我乐意。"沈砚辞拎起两大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妹对着她的背影研究半天，掏出手机跟闺蜜发消息："今天那个神神秘秘的姐姐又来了，我怀疑她在搞什么大事，下次我要跟踪她。"
下一行又补了一句："算了，班都上不完，还是算了。"
回到现代的白天，她还有正事。自己的健身工作室这个月业绩下滑，前台小赵苦着脸迎上来："老板，你可算来了。斜对面新开了家工作室，搞促销，九块九十节团操课，咱们会员跑了十几个。"
沈砚辞把袋子往办公室一放："九块九能请到什么教练？"
"人家教练长得好看，还会拍视频。老板，要不咱们也搞个九块九？"
"搞。"沈砚辞换上运动服，"九块九上我的体态纠正课，一节只收十个人，报满关渠道。"
小赵眼睛瞪圆了："老板，九块九连你一杯蛋白粉钱都不够啊。"
"我赚的不是课钱。"沈砚辞扎起头发往外走，"九块九进来的，十个有八个会被我练得上瘾。上瘾了就买正价私教。亏得起引流，才赚得起回头。"
小赵在后面小跑跟着，只觉得老板今天气势足得像要去打架。
下午三点，斜对面的工作室老板亲自登门了。这位姓周，以前跟沈砚辞同在一家连锁健身房做过教练，后来抢客户闹翻，各自单干。他一进门就把名片拍在前台上，姿势像拍砖。
"哟，沈店长还在啊。"周教练环视一圈店面，嘴角挂笑，眼神扫得跟验房似的，"听说你最近生意难做，会员跑了不少？我特意来看看你，顺便送你一句忠告，别硬撑了，把店面转给我，价格好商量。你看你这不选择，二楼的通风，前台的朝向，都不适合干健身。"
小赵在旁边气得直搓手，被沈砚辞一个眼神按住了。
"周教练消息灵通。"沈砚辞坐在前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擦一只壶铃，"跑了的会员叫什么名字，你都知道吧？毕竟人家转投你那边之前，都先跟你吃过饭。"
周教练笑容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把壶铃放下，"你那个九块九的团操课，我替你算过账了。一节课三十人，场地加人工，你每节课倒贴四十块。"
"你懂什么，这叫流量。"
"流量进来了，你的私教续课率多少？"她翻过一张纸推过去，"我托人查了，百分之六。人进来体验一次，发现教练只能带操不会纠正动作，就再不来了。你不是在赚流量，你是在花钱请人看你笑话。"
"你少血口喷人！"
"那咱们打个赌。"沈砚辞往前凑了凑，"一个月后，你的九块九课要是还能满三十人，我把店面过户给你。要是满不了，你把斜对面那块广告位让出来，我要挂新海报。"
周教练盯着她看了半天，一拍桌子："赌了！"
"成交。"沈砚辞伸出手，"握个手，君子协定。"
周教练握完那只手，出门就后悔了。那只手的力道，不像握手的，像验货的。
当晚七点，晚课开始前，小赵在前台挂出新招牌：九块九体态纠正体验课，沈教练亲授，每期限十人，扫码报名。
牌子挂出去二十分钟，十个名额满了。小赵盯着后台报名表，手都是抖的："老板，咱们这九块九，怕是要亏到姥姥家……"
"亏的是课钱，赚的是人头。"沈砚辞换好运动服出来，"这十个人里，只要三个续私教，我就回本。剩下的，下次还会来。"
一节体态纠正课带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口令又稳又准。十个学员练完围着她不肯走，当场续了四单私教，还有俩人追问下次课什么时候开。
周教练站在玻璃门外，从头看到尾，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小赵抱着手臂凑到门口，好心探出个头："周教练，要不要也办张卡？首月八折。"
周教练走得比来时快了一倍。
当晚关店，小赵一边锁门一边嘀咕："老板，说真的，你最近进货的渠道也太神了，那些软糖折叠伞，成本价都拿不到吧？你到底从哪弄的？"
沈砚辞拍了拍他的肩："祖传的。"
"你家祖上是做超市的？"
"做栈道的。"
小赵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头就把这话记在了小本本上，标题：老板家祖传神秘产业。
夜里，沈砚辞回到古代自己的闺房，把货物清点入库。指甲油用锦盒分装，一盒六色，色号都取了好听的名字，什么"晚霞醉""豆蔻红""乌云遮月"。软糖倒进白瓷罐，罐口封了油纸防潮。折叠伞压在库房最上层，她特意挑了伞面带竹叶纹的那批，古代人讲究这个。
清点到一半，她盘腿坐在箱子上算账。指甲油成本三文卖三十文，软糖成本五文卖五十文，折叠伞的利润更不必提。她掰着指头算到一半，自己先笑出了声。
这买卖要是让现代的同行看见了，能把算盘打回老家去。
系统面板准时亮起。
【本源任务：七日内卖出三百件新奇货。状态：已完成，超额417%。】
【结算：本源值+200。】
【奖励发放：单次停留上限由24小时延长至30小时。】
【下一任务预览：商道立京。解锁条件：羁绊目标进度5%。】
沈砚辞盯着"30小时"三个字，咧嘴笑了。
多了六个小时，能多干多少事？她掏出小本子开始排计划，写到一半，忽然听见院墙外有动静。
不是贼。贼翻墙有声音，这个没有，是一种很轻的、布料擦过砖瓦的摩擦声，然后归于寂静。
她推窗看出去，月光下空无一人。
只有墙头那片瓦，歪了半寸。
第二天一早，苏沅开门的时候，在门口石阶上发现了一个包袱。包袱皮是粗布，打得方方正正，打开一看，是两只烤得焦黄的胡饼，还温着。
没有字条。
苏沅举着胡饼满头问号地进屋："小姐，门口有人送饼。"
沈砚辞走过去看了看那两块饼，又看了看街两头，空荡荡的。
她捏了捏饼，还热。
"放着吧，早观点心。"她说着转身回屋，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粗布包袱。
这手劲儿打的包袱结，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像极了某人打绳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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