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盘建立，王灵九身体微微一震，虚得就像一夜七次过后。
感觉被掏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指节用力摁了摁眉心，强行压制着不适。
这是他能力的副作用，哪怕经历了多次依旧习惯不了。
好在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状态再度恢复正常，王灵九收回心神，将晶管递给了一脸古怪的虞清霜。
“含在嘴里，不要吞服。”
虞清霜一把抢过，毫不犹豫拔开木塞倒进嘴里。
金色液体入口，迅速化作一股极其霸道的滚烫热流，直接冲进她溃烂的肉体经脉。
滋啦！
体内如被烈焰灼烧，灰黑色烟雾从她周身毛孔疯狂冒出，伴随着浓重的恶臭。
剧痛迫使虞清霜发疯似地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哀鸣，王灵九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随着时间流逝，女人手臂上那层厚重的铅灰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色皮肉。
原本散乱枯槁的长发，更是重新泛起了光泽。
枯木逢春，再次新生，说的就是这种状况。
改造效果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对虞清霜而言却像是熬过了几十年。
一切结束，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生不如死的剧痛真的退了，同时还带走了体内令人绝望的剧毒。
剧烈释放过后的舒畅余韵让虞清霜沉沦，再度看向王灵九的目光里也多了一层无法掩饰的惊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是正道魁首上清宗的圣道医者，也绝不可能炼出这种毫无杂质的纯净药力！”
“这你没必要知道，与其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灵九平静地收起契书，蹲下身子摸向虞清霜腰间。
后者身子顿时一僵，本能想要抗拒，身子却脱力到连躲闪的力量都没有。
“不要……”
在她惊慌的注视下，王灵九随手解下佩剑，转身丢进一帮旁的旧木箱里。
“虞仙子，别给自己加戏了。”
王灵九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我是个讲信用的商人，只对自己的报酬有兴趣。”
“友情提醒，第一笔利息已经开始计息了。”
“你只有七天时间。”
虞清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咬着嘴唇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王灵九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一旁的旧木箱，踉跄着离开了。
虽然解了燃眉之急，可她能感觉到，自己冥冥中多了一道无形锁链，另一端死死攥在这个男人手里。
因果之力，虽然匪夷所思，虽然难以置信，但她不敢赌。
尤其在见识了王灵九的“神迹”后，她更对这位看似凡人的老板失去了所有不敬的念头。
利息，必须抓紧时间搞利息。
目送虞清霜背影消失，王灵九收拾了下地面，继续躺回椅子上休息。
他能感受到虞清霜的压力，也能理解她的悲愤。
三百净灵石，三成六的年息，意味着每周她必须支付给自己两块净灵石的利息。
这对任何一名低阶修士来说都是一笔巨款，净灵石可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大街货，那是没有丝毫灵毒杂质的纯净灵物。
这世界虽然可以修行，但灵气中蕴含着各类剧毒，修士成长的过程同时也是剧毒积累的过程。
道统也好，修士也罢，只能依靠特殊功法将毒素压制、清理，才能延续自己的修行路。
在这个充斥着灵毒的世界，毒素积累线就是修士的生命线。
能够有效稀释灵毒，大幅减缓灵毒积累速度，便是纯净灵物。
净灵石则是这类灵物中的佼佼者。
一块净灵石灵气储量和普通灵石差别不大，价格却天差地别。
市面上正规渠道净灵石与普通灵石兑换率在30~50之间，黑市中甚至能破百。
站在普通铸髓境修士的角度，这绝对是一笔足以压死人的债务。
但理解归理解，王灵九并不同情。
资本市场的本质就是所有参与者彼此厮杀，你的每一笔收入都是从另一个人身上割下来的肉，和修士逻辑非常相似。
散户就是散修，机构就是宗门，小资金个体就是炼气修士，大户就是高阶修士……
他不是修士，但作为资本大鳄，他很清楚一个合格的修士应该具备怎样的心态。
如果连吃与被吃的准备都没有，那还是尽早退场最合适。
“现在该看看这笔单子该怎么玩了。”
王灵九闭上眼，混沌识海中立刻跳出了一块数据面板。
上面整齐排列着四条姓名信息，王灵九直接选中了最下面的虞清霜。
【代码000004——虞清霜】
【多头仓位：虞清霜道果（倍率：三倍）】
【质押保证金：三个月寿命】
【强制平仓线：灵毒侵蚀度突破60%或道心崩解】
【获利预期：雪梅剑意（品质未定），纯阴精气（品质未定），寿元返还（倍率未定）】
这是他的独有能力——因果期盘，基本逻辑就一句话，以寿命为筹码，搏世间万物。
正如面板所示，他可以对任何人建立多空仓位，根据标的未来变化获取收益。
多头仓位可以获得标的同步的倍率收益，空头仓位则能强行掠夺对方一切价值。
期盘仓位每晚12点都会进行临时结算，每天收取一天寿命手续费，只要王灵九不主动结算清盘就会在一分钟后原单重开。
单看描述似乎做空目标收益更大，但这是个巨坑。
他在获得能力后进行的两次极限测试盘中，就有一单做空濒死修士，结果对方居然捡漏顶级灵药重伤痊愈，让他整整损失了七年寿命。
虽然命丢了，但王灵九并不慌，反而还有些兴奋。
仅仅花费七年寿命便弄明白了因果轮盘的玩法，很值。
作为曾经羊羔路的传奇投资人兼操盘手，寻常输赢早已无法影响他的情绪，甚至有时候还觉得人生很空洞很无趣。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看见过空中掠过的身影，听说过移山搬海的仙人，还有路上时不时便会走过如虞清霜这样的人。
修士，大能，那是与他固有认知截然不同的风景。
他很好奇那里的风景。
用凡人之躯以命相搏，与仙神博弈。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刺激有趣的？
“打开操盘界面。”
快速过了一遍基础信息，王灵九打开了操作界面
相较于基础面板，操作界面显得很干净。
过于干净。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三个选项。
【风险评估】、【结算】、【加仓】
王灵九先打开了风险评估。
【基本面有所改善，灵台尚未修复，但内控体系正常率恢复八成，资产价值小幅提升】
【预计破产倒计时：十一时辰】
王灵九眉头挑了挑。
不对。
基本面改善，虞清霜价值明显回升，说明源质灵液修复效果显著，按理说之前的破产危机该解除了才对。
倒计时却依旧存在？
“看来虞清霜破产并不仅仅是自身灵毒溃败，还有来自外部的影响。”
必须先搞清楚。
这场正式投资，不允许失败。
王灵九沉吟了一秒，点开了加仓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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